!即便三十年后也不过四十七,到那会子即便不登阁拜相,好歹也为一方督抚大员,宝姐姐这誥命定然是稳妥了!
薛姨妈更是为小良人欢喜不已,难得打趣了宝釵几句,旋即点了鶯儿道:“你去吩咐张柱儿,得空往陈家走一遭,请远哥儿得空来家一趟。”
话音才落,宝釵就道:“妈妈,不急的……二十一日便要殿试,过后只怕要忙乱到月底呢。”
薛姨妈这才笑道:“也是,既如此,那就等到远哥儿登科再说。”
曹氏又来打趣宝釵,宝姐姐禁受不住,红著脸儿便回了房。待曹氏也回了后头,薛姨妈左思右想,禁不住春心萌动,寻了笔墨书就信笺一封,寻了个小廝吩咐道:“去给远哥儿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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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日陈斯远回了尤氏姊妹处一遭,与姊妹两个好一番庆贺。因下晌荣国府摆宴,陈斯远晌午过后便施施然迴转了荣国府。
待未时过半,荣禧堂中摆了几桌席面,屏风间隔,男左女右。待酒过三巡,那屏风就成了摆设。王夫人、邢夫人好歹装著长辈的款儿,不好为难陈斯远。
李紈、凤姐儿私底下与陈斯远有往来的,又或是迎春、黛玉这等与陈斯远有婚约的,也不好过来搅扰。
余者如探春、惜春、湘云,自然就没了顾忌,於是纷纷过来敬酒。待主子们敬过,一眾大丫鬟也纷纷来敬。
陈斯远心下畅快,自是酒到杯乾。纵使人逢喜事,也架不住频频举杯。於是不及申时末,陈斯远便伏案醉死过去。
贾母出面儿好一番嗔怪眾人,这才叫了粗使婆子將陈斯远搀扶回清堂茅舍。
谁知待粗使婆子一走,香菱、晴雯两个打湿了帕子正要过来伺候,那陈斯远便双目一睁,骨碌碌爬將起来。
晴雯唬得瞪圆了双眼,愕然道:“大爷方才莫不是装醉的?”
陈斯远哈哈一笑,得意道:“我若不装醉,只怕这一场喝到天明也不得罢休。莫说了,这会子头疼欲裂,快熬煮些醒酒汤来。”
晴雯掩口笑著应下,甫一出来,正撞见送信来的婆子。晴雯扭身又回来,將信笺奉上,道:“姨太太送了信笺来。”
陈斯远接过,背著香菱展信观量。许是生怕被旁人瞧见,薛姨妈信中语焉不详,看似邀陈斯远过府一敘,实则是催著与其后日相会。
陈斯远心猿意马,当即收了信笺。待晴雯端了醒酒汤来,咕咚咚牛饮一番,旋即躺倒酣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