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笑吟吟问道:“枢良不日必登皇榜,却不知打算何时与我那女徒弟下定啊?”
陈斯远道了声儿惭愧,忙將先前种种、自个儿心思说了一通。
贾雨村既以黛玉博名,自是巴不得黛玉早些出阁,嫁个如意郎君才好了。否则,以荣国府上下的愚蠢,焉知来日不会害死了黛玉?
若黛玉有个闪失,贾雨村为保名声,只能与贾家不死不休。他如今领著兵部大司马的差事,哪里有功夫与贾家人等纠缠?
因是听陈斯远这般说完,贾雨村不过略略犹疑,便一口应承下来。
道:“到底是如海所託,枢良既这般说了,本官自是將黛玉放心託付给你。只有一样,黛玉到底年岁还差一些,有些事……切不可操之过急啊。”
陈斯远忙拱手应承道:“学生省得,必不会负了林妹妹。”
眼见贾雨村满意頷首,陈斯远又道:“只有一样,学生在京人脉不广,却不知寻何人登门提亲为好?”
贾雨村与黛玉有师徒名分,娇杏又是妾室扶正,如今还没誥命,自然不好登门说媒。
贾雨村也知陈家人丁单薄,思量一番便道:“枢良不若往顺天府走一趟,邵世標与如海有旧谊,托其说媒,他定是甘愿的。”
陈斯远欢喜道:“多谢大司马点拨,既如此,事不宜迟,学生这就往顺天府走一趟。”
贾雨村笑著应下,又起身將其送出二门,这才施施然迴转书房。
陈斯远急急往顺天府而来,邵世標於书房接待,闻听陈斯远央其为冰人,邵世標思量一番道:“老夫庶务缠身,只怕不便。这样,老夫师母尚在,枢良留下庚帖,老夫来日求了师母梁夫人出面便是。”
陈斯远自是大喜过望。邵世標的座师乃是太上时的梁阁老,其妻乃是一品誥命夫人,有其出面说亲,自是妥帖得紧。
当下千恩万谢,又推却不过,於顺天府后宅里用了一餐,这才雀跃著迴转荣国府。
这日傍晚而归,旋即便有晴雯喜滋滋说道:“大爷不知,晌午时红玉便將五儿与芸香的身契送了来呢。”
陈斯远见五儿与芸香脸儿上都掛了笑意,也是欢喜不已。心道王夫人好歹还要点儿脸面,这才没在这等小事儿上为难自个儿。
转天陈斯远果然往荣庆堂辞行,贾母作態挽留了几句,便隨他去了。於是这日辰时末,晴雯、香菱等將清堂茅舍拾掇了个齐整,提著大包小卷,分乘两辆马车,先行往尤氏姊妹处安顿,待殿试过后才会搬去发祥坊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