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荷包,自内中寻了一枚点心,小口吃过,连茶水都不敢喝,便又端端正正的坐床。
一径到得亥初时分,迎春正觉坐得腰酸,忽听丫鬟绣橘嚷道:“姑爷来了!”
迎春精神一振,慌忙端坐齐整。
少一时,门扉推开,陈斯远果然被两个婆子搀扶入内。外头几个同科、同窗尚且打趣,有人大笑道:“尔等俱是坏种,明知枢良不能饮,偏生生灌了许多。这下子只怕不能洞房了。”
又有人偷笑道:“都是文宇作的好事儿,来日枢良酒醒,只管寻文宇便是,与我等何干?去休去休,咱们且去前头答对宾朋。”
内中早有红玉、绣橘扶着陈斯远落座,绣橘心疼道:“怎地醉成这样儿?”
红玉情知自家大爷惯会偷奸耍滑,眼见陈斯远双目紧闭内中却眼珠乱转,便偷笑道:“大爷只怕是装的。”
话音落下,陈斯远果然笑着睁开眼,探手戳了下红玉鼻尖,道:‘就知瞒不过你。’
绣橘也欢喜起来,忙伺候着陈斯远净手,又递过红绸包裹的秤杆。
陈斯远踱步靠近床榻,以秤杆挑了盖头,便见:珠光侧聚,珮响流葩,眉锁春山,目澄秋水,那粉颊上晕着两个酒涡,匆匆与陈斯远对视,又慌忙垂了螓首,似笑非笑的闷头敛手。
此时红玉又递过一个瓢来,催道:“姑娘、大爷,快请饮了合卺酒。”
二人应下,陈斯远接过来先饮一半,余下一半被迎春一饮而尽。
绣橘又张罗着伺候二人吃用些,陈斯远便道:“二姐姐盛装在身,只怕闷热得紧,不如先行更衣再说。”
绣橘笑道:“姑爷心疼姑娘呢。”
二姑娘赧然垂着螓首,红着脸儿不敢去看陈斯远。少一时,红玉、绣橘伺候二人褪去外衣,只一身中衣并坐桌案后。
略略吃用,二姑娘虽有些饥馑,却全然吃不下去。因是不多时,便吩咐红玉将席面撤下。
少一时,红玉、绣橘一并退下,门扉紧闭,内有冰盆消暑。
直到此时,二姑娘方才开口嗫嚅道:“夫……夫君,且安歇吧。”
谁知身边儿嗤的一声儿笑将起来,打趣道:“二姐姐先前可是大胆的很,如今怎么成了这般怯生生的模样?莫非我会吃人不成?”
迎春瘪嘴,正待说话儿。谁知便被陈斯远挑了下颌,扭过头去,四目略略相对,旋即便被其噙了樱唇。
俄尔唇分,瞧着陈斯远一脸坏笑,迎春赌气道:“我,我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