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应下,随着佳惠往怡红院而去。少一时到得蔷薇花架,二人这才寻了地方落座说话儿。
略略契阔,佳惠便为难道:「这回来寻姐姐,就是想问问,陈家可还缺丫鬟?」
红玉笑道:「怎幺?莫不是你也要来投奔我不成?」
佳惠苦恼道:「我倒是想,奈何爹妈不肯。只是前一回府中补丫鬟,除了宝二爷处补了两个,余下的地方太太都没过问,只说让各处主子自行挑选。大奶奶处短了粗使丫鬟,偏生大奶奶思量一番竟也不补了。
前几日又发了话,说家生子若不想等差事的,只管报与大奶奶,到时候放了身契,只管自谋生路去。」
红玉惊愕不已,道:「哪里就要这样了?」
犹记得前些年府中家生子不够用,还要从外头采买好品貌的丫头呢,如今非但不留人,反倒要往外赶人了?
佳惠就嘀咕道:「姐姐离了府,自是不知内情。我听闻太太使唤周瑞家的将月例银子都放了出去,谁知上月出了差池,月例一直拖到如今还不曾发放。琏二爷私底下几回去求琥珀姐姐,琥珀姐姐都不点头,太太没了法子,私底下典卖了些头面儿,说是过几日与这个月的一并发下来。」
红玉唏嘘不已,暗道,难怪上回回来,问起府中情形,爹妈俱都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敢情已经这般难了!她拿定心思,过会子总要去寻爹妈问清楚,若事不可为,这荣国府哪里还是安身之地?
说不得要借了老爷的名头,将爹妈先行接出去。
佳惠絮叨过,这才说起正事儿来,道:「我也不是为着自个儿,是胡婶子那个二女儿,出落得极出彩,如今也十二了,原本一门心思进府谋个二等丫鬟的差事,谁知如今竟没信儿了。」
「管竹林的胡婶子?」见佳惠点头,红玉便道:「这事儿我也说不好,待我回头儿与太太说了,看太太怎幺回吧。」
佳惠嬉笑道:「谁不知姐姐最有脸面,姐姐肯说,那此事就成了一半儿。」
二人又契阔一番,佳惠喜滋滋往后头报信儿去了,红玉抿嘴踯躅良久,这才扭身去寻林之孝家的。
可巧,她才赶到家中,那林之孝家的因忘了物什,这会子正赶回来取。
母女两个相见,自有一番亲热。待进得内中,红玉便道:「妈妈,如今府中这般难了吗?我听佳惠说,如今不少家生子都放了良,准去自谋出路?」
林之孝家的面上一僵,道:「你也知太太,掌个总还行,待要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