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戏班子赶走,陈斯远便笑道:「犯不着为这等人生气,中秋佳节本就是团圆之际,咱们只管关起门来乐呵就好。」眼看天时尚早,陈斯远便道:「不若咱们行个武令,输了的便来献艺如何?」
晴雯一听就急了,道:「这可不行,香菱姐姐还能做个诗词什幺的,我却什幺都不会,总不好当场绣个扇面儿来吧?」
宝钗笑道:「那不然这样儿,输了的要幺献艺,要幺就认罚。」
众女齐齐应下,当下又问如何行武令。
陈斯远起身抄起一枚羹匙放置桌案正中,笑道:「也无需那般费事,干脆转羹匙,全凭运气。」
众女齐声应好,而今酒宴也不大用了,迎春便吩咐撤下席面,让香菱、晴雯等往这一桌凑坐了。
莺儿自告奋勇做了行令官,略略拨动,那羹匙滴溜溜乱转。半晌停下,正好指向晴雯。
晴雯还要耍赖,一个劲儿的往雪雁身边儿凑,又指着红玉道:「分明指的是红玉,不算不算。」
红玉笑吟吟斟了一碗酒来,招呼雪雁扭了晴雯胳膊,到底给其灌了一碗。
说来也奇,除了陈斯远喝了两碗,余下宝钗、黛玉、迎春俱都没沾边,反倒是宝琴头一个醉倒,跟着晴雯、香菱等皆逃不过。到得夜里,出去几个主子,余下姬妾竟尽数东倒西歪。
惹得宝姐姐嗔怪道:「还不曾赏月,他们便醉了过去,待明儿个还不知如何数落老爷呢。」
陈斯远挠头不已,忙吩咐人熬煮醒酒汤。忙碌半晌,一干姬妾醺醺然转醒,众人便齐至园中赏月观花。
后园不知何时架了一具彩绳秋千,似晴雯这等无意赏月的,略略吃了些月饼,便来打秋千。
没一会子引得好些姬妾齐聚,也时单打,也有时双打,真如彩凤斜飞,双鸾同舞。
月新亭中,香菱俏脸儿酡红、醉眼朦胧,耐着性子等了半晌,这才催促道:「太太不是说联句吗?却不知要等到何时。」
众人都笑香菱痴,陈斯远便笑道:「也好,那咱们便联句顽乐一番,我只管起个头。」略略思量,便道:「逢此仲秋景,花香柳自媚。」
二姐姐迎春思量道:「两沼已含流,双莲何并难。」
黛玉脱口而出:「风吹昨夜开,浑疑天上来。」
宝姐姐接道:「为汝登池阁,因兹泛樱舟。」
香菱尚且凝神思量,那醺醺然的宝琴便道:「潘妃浑不语,携手湘江女。」
香菱略略停顿,也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