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时,每日家都是两餐三点,到得陈家改成每日三餐,自是有些不大习惯。
夫妻两个闲话半晌,正蜜里调油之际,忽而有芸香到来,鬼鬼祟祟入得内中,擡眼巴巴儿瞥了陈斯远一眼,张张口欲言又止,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斯远瞧着就好笑,道:「何事?」
芸香隐晦瞥了迎春一眼,道:「我那三姐姐来了,说是有事儿求见老爷。」
芸香的三姐乃是尤三姐身边儿的使唤丫鬟,名冬梅……嗯,芸香姓马。
二姑娘迎春极为识趣,当下就道:「想来是有要紧事,夫君只管去前头答对,正好我寻了宝妹妹、林妹妹商议商议。」
陈斯远应下,起身与芸香一道儿往前厅而去。
须臾进了厅中,那冬梅敛衽一福,不待陈斯远落座便道:「老爷,昨儿个傍晚有位姑娘叩门,自承姓花、名袭人,说得了老爷之允,这才寻上门儿来只求托庇家中。」
袭人?她怎幺跑出来了?
略略思忖,陈斯远回想起来:是了,宝蟾去了宝玉身边儿,袭人这是自忖姨娘位份没了指望,这才赶忙抽身而退?
过得须臾,陈斯远方才颔首道:「她既来了,便让其暂且安顿就是了。」
冬梅答应一声儿,又期期艾艾道:「另则,姨娘临行前让我问一声儿,老爷何事得空也往沙井胡同歇一晚上。」
陈斯远道:「知道了,这两日我得空便去。」
冬梅再没旁的事儿,告退一声儿,自行乘车回了尤氏姊妹处。
陈斯远闲适一日,本待转天去尤氏姊妹处,顺便瞧瞧袭人。谁知转天一早便觉头目昏沉,精神恹恹,晴雯入手便觉其额头滚烫。
这下可不得了,唬得迎春、黛玉、宝钗纷纷围在床榻前,又急吼吼请了鹤年堂丁道简问诊,待诊得只是感了风寒,三女方才略略放心。
待打发芸香送走了哭笑不得又艳羡不已的丁道简,陈斯远瓮声瓮气与三女道:「我素来身子康健,实则总是这般也不好,偶尔感一回风寒,说不得还是好事儿呢。容儿身子单弱,快别陪着了,免得过了病气。」
黛玉指了指面上遮着的口罩,嗔怪道:「先不说有此物遮挡,单说身子骨,我如今只是瘦了些,可不似先前那般弱了——」
话说了半截便被宝钗止住,道:「林妹妹快打住,后头的话可不好浑说,仔细好的不灵、坏的灵。」
黛玉为之一噎,便笑了笑不作数。
赶过了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