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还宠着她呢,照说她与傅秋芳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又有惜春、湘云叽叽呱呱打趣几句,忽而便有婆子喜滋滋入得内中,敛衽一福道:「老太太,老爷的车马进院儿了!」
「哦?」贾母欣喜异常,原本端坐的身子略略欠了欠,险些便要站起身来。
凤姐儿便道:「老爷回府,我领着几个小的去迎一迎。」
当下凤姐儿当先,领着赵姨娘、探春、惜春、湘云、贾环便往仪门去迎贾政。
不一刻到得仪门前,众人背靠向南大厅正叽叽呱呱说着话儿,俄尔先是贾琏将贾政让进内中,其后又有一丽人亦步亦趋,再往后还有奶嬷嬷怀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孩儿。
凤姐儿领着众人上前见礼,赵姨娘咬碎银牙,敛衽之际斜眼扫量那丽人。
但见:盈盈玉貌,楚楚梅妆。口点樱桃,眉舒柳叶。松整乌云之发,风消白雪之姿。不饶照水芙蓉,疑是凌波菡萏。遍体一尘不染,嫣然百媚俱生。
有诗为证:
舒舒弹辩自成妆,浅淡温柔别有香。
眉不学山横黛色,眼非澄水逗秋光。
冶容时吐诗书气,幽秀全消桃李芳。
莫羡绮罗脂粉贵,天生佳丽不寻常。
那傅试一些攀附权贵,自是不吝给妹子请了先生教导,因是傅秋芳全然一副大家闺秀模样。可落在赵姨娘眼里,就成了烟视媚行的骚狐狸精!
众人略略契阔,便蹙着贾政往荣庆堂而去。
不一刻到得荣庆堂中,贾政绕过屏风,端详了软榻上的贾母一眼,两步抢上前跪倒在地叩首道:「不孝子贾政见过母亲!」
贾母禁不住红了眼圈儿,口中连道『好好好』,半晌方才催着丫鬟将贾政扶起。
其后傅秋芳也上前见礼,待其哄着孩儿脆生生唤了声儿『老祖宗』,贾母一颗心顿时化了。
说道:「这便是我家的文曲星?好好好,快上前来,老祖宗给你见面礼。」
小孩儿怕生,扯着傅秋芳擡眼问询,傅秋芳温声道:「璋哥儿快去,老祖宗给你赏呢。」
得了生母准许,贾璋方才迈着小腿到得贾母跟前,贾母疼惜不已,笑吟吟寻了个金项圈为其戴上,又抱坐榻上,眼中满是说不尽的喜爱。
说过几句寻常话儿,贾政扫量内中一眼,忽而蹙眉道:「太太怎地不在?」
内中人等俱都一噎,凤姐儿更是心下窃笑:老爷领着傅秋芳进门儿,王夫人能出来迎就怪了。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