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是贼,也未可知。」
说话间邢夫人、凤姐儿、探春、惜春等俱来问安,听贾母如此说俱都不答。
探春几次跃跃欲试,又将到了嘴边儿的话儿生生咽了回去。凤姐儿却不管那幺许多,当下就笑道:「近来家中事儿多,弟媳又年弱,免不得对下头少了管束。园中人渐渐必先前放肆了许多,先前不过是偷空小聚一场,近来渐次放诞,竟开了赌局,甚至有头家局主,或三十吊、五十吊、一百吊的大输赢。数日前,竟有争斗相打之事。」
贾母听了,唬着脸儿道:「你既知道,为何不早与我说?」
凤姐儿笑道:「唷唷,老太太可是怪起我来了?我要带哥儿、姐儿,又要计较二爷袭爵事,近来又被老太太点了将,哪里还有光景回话儿?」
贾母不禁蹙眉拄拐,叹道:「你也是管老了家的,如何不知其中利害?你自为耍钱常事,不过怕起争端。殊不知夜间既耍钱,就保不住不吃酒,既吃酒,就免不得门户任意开锁。
或买东西,寻张觅李,其中夜静人稀,趋便藏贼引奸引盗,何等事作不出来!况且园内的姊妹们起居所伴者,皆系丫头媳妇们,贤愚混杂,贼盗事小,再有别事,倘略沾带些,关系不小。这事岂可轻恕!」
说话间王夫人、夏金桂已然入内,婆媳两个上前见过礼,贾母便问:「可查出个由头了?」
王夫人忙道:「金桂忙了半宿,到底在园子东角门左近寻到了脚印————大抵是打会芳园过来的。」
贾母一听,顿时没了言语。宁荣二府虽都姓贾,可到了贾琏、贾珍这一代就是五服的边儿了,往后贾兰就与宁国府出了五服了。
贾珍待贾母虽礼敬有加,贾母却不好插手宁国府事。
当下贾母便如王夫人一般,吩咐了多加派上夜人手,又命王夫人查了头家赌家来,有人出首者赏,隐情不告者罚。
王夫人、夏金桂一并应下,待出得荣庆堂,王夫人本当这回是遮掩过去了,谁知刚过穿堂便见宝蟾慌慌张张往这边厢而来。
夏金桂故作叱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出了何事了?」
宝蟾上前顾不得行礼,只扯了夏金桂在一旁嘀咕。王夫人看得纳罕,见夏金桂也变了脸色,便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这————」夏金桂咬着下唇期期艾艾,一边厢还将右手收进袖笼里。
王夫人上前一把扯了其手腕,探手便从袖笼里抽出个物什来。定睛一瞧,本当是本书册,谁知风吹页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