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偷眼去看宝蟾,宝蟾赶忙重重颔首。须臾,周瑞家的方才搜检了梳妆台,宝蟾便惊呼一声儿:「奶奶,你瞧那汗巾子可眼熟?」
此言一出,王夫人、邢夫人、夏金桂俱都往地上的汗巾子看去。邢夫人尚且不知情由,夏金桂、王夫人却已然变了脸色!
偷兄长妾室,这是乱了伦常啊!王夫人气得天旋地转,亏得夏金桂在一旁搀扶,这才不曾栽倒。
邢夫人纳罕道:「弟妹这是怎地了?」
夏金桂紧咬银牙默不作声,待檀心、玉钏儿将王夫人扶好,扭身一耳刮子便将云儿扇倒在地。
云儿捂脸叫屈道:「我不知什幺汗巾子,那不是我房里的物件儿!」
宝蟾凑过来啐道:「想瞎了心的狐媚子,那是茜香国女王上供的汗巾子,自然不是你—
—」
「住口!」王夫人一声呵斥,顿时止住宝蟾咒骂。
邢夫人眨眨眼,忽而想起那汗巾子好似是宝玉身上的?她本就是来当搅屎棍的,却不曾想能听闻这等阴私事儿!一时间眸子里八卦之火升腾,就守在一旁默不作声儿。
此时王夫人强忍着怒火,与邢夫人道:「嫂子怎幺说?」
「我————」邢夫人正待开口,忽听得外头丫鬟回道:「二奶奶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凤姐儿领着平儿、丰儿两个入内,略略扫量一眼,这才笑道:「还没进家门,就听说太太往梨香院来了,这是怎幺闹的?」
王夫人绷着脸儿不言语,邢夫人哪里还忍得住心下八卦?当下绘声绘色说了一遭,惹得凤姐儿美目连连瞥向夏金桂。
少一时,王夫人又问:「凤丫头怎幺说?」
凤姐儿冷眼瞥了下委顿在地的云儿,回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既做下这等没起子的事儿,自是全凭太太发落!」
云儿兀自叫屈不迭,可这会子哪里还有人听其说什幺?
当下王夫人一声吩咐,便有婆子将云儿拖出去生生打了十脊杖,又将其拖上马车丢出城外。
此时贾琏早已启程奔平安州而去,宝玉打东府回来后才得了信儿,随即疯跑到梨香院前,眼见内中人去楼空,一时间呆呆傻傻、失魂落魄,过后又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自不多提————
中秋、重阳已过,转眼已是九月中。
却说本月又该陈斯远入南书房轮值,这日一早儿打迎春房里出来,乘着马车便往皇城去了。
二姑娘迎春送过陈斯远,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