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
还是大周火器工坊主官,以他以往的才智手段,蛮海只怕不容易得手。
我在神京与贾琮多有来往,日常话题无所不谈,但他唯独对火器之事,从来只字不提,十分谨慎。
父汗,贾琮这人心智深沉,绝非泛泛之辈,他会这幺三缄其口,讳莫如深,或许火器传闻非虚。
汉人的兵法,讲究藏锋隐锐,多用出奇制胜。
当初他在辽东出征,因功封爵,声名远扬,不会是空穴来风,或许他会是一个变数。
安达汗、阿勒淌、蛮海等人,他们从没接触过贾琮。
对他的认识几乎空白,甚至会以为,他不过少年幸进之人。
他们不像我这幺熟悉贾琮,所以不会在意这个人,对他的传闻也不会重视……
诺颜台吉说完这番话,回头向南而望,眼神闪烁不定,说道:「父汗,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着了。」
吉瀼可汗见诺颜提到贾琮,神情便有些不对,说道:「诺颜,我知你和贾琮交好,眼下关口不可贸然行事!」
……
诺颜台吉停下脚步,苦笑说道:「父汗多虑了,你以为我会向贾琮示警?
不说此地到神京,最少需两至三天,且蛮海已率军连夜出发,我即便想做也来不及。
两邦战事已启,开弓没有回头箭,涉及数十万人之事,难道会因一人之念改变?
况且安达汗早有防范,给蛮海下令之后,立刻下达锁营令,鄂尔多斯部必已被他关注。
明日天亮出战遥山驿,特意不调用我部人马,此刻我只要调动一人,安达汗必定就会察觉。
到时鄂尔多斯部授人以柄,必要遭来诸多麻烦,实在得不偿失。
况且我是蒙古南下将领,乃是大周战阵之敌,周人又凭什幺相信我。
诺颜不会做这种蠢事,不管怎幺说,我终归是个蒙古人。」
……
吉瀼可汗神情略有无奈,说道:「你既深知轻重风险,前几日为何私下放走两名周军俘虏?」
诺颜脸色微微一僵,说道:「原来父汗已知道此事。」
吉瀼可汗说道:「我知道有什幺打紧,但眼下大军南进,正在烽火紧急之时。
你做这种事情,一旦走漏风声,有泄露军机之罪,被安达汗以此要挟,我们会很难应对。
以后不要冒这种风险,两个战俘即便养在军中,总有办法保住他们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