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摆了摆手,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说道:“什么大展身手,只要不给我丢人现眼就是了,天天在学堂一呆半个月,也不知是不是贪玩嬉戏,也不知学进去了多少。”
当着自家门生的面,虽然训斥着宝玉,但终究还是点出了宝玉近日长期在学堂读书的“事实”,这对经常在后宅脂粉堆里厮混的宝玉,无疑是最新印象的一次修正。
傅试笑道:“世兄年岁尚浅,进学倒也不急,想来在下十七岁才得进学。”
贾政邀请着傅试坐下,仆人奉上香茗,抬眸见傅试欲言又止,情知有事,转头对着宝玉,皱眉训斥说道:“愣在这里作甚,还不回去念书备考?”
“是,父亲。”宝玉如蒙大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随着小厮出了书房。
傅试问道:“东翁可听到京中的奏疏?”
贾政面色凝重,说道:“如何不知?现在京中立嫡风波闹得沸沸扬扬,我在通政司见了不少议立国本的奏疏。”
提及此事,贾政叹了一口气。
天子因中原之乱吐血晕倒,按说也该立着国本,以备不测,但他纵有此心,也无法上疏建言。
“未知东翁之意?”傅试问道。
“这浑水不能趟,隆治年间,夺嫡惨烈,前车之鉴,犹为不远。”贾政面色恍惚了下,转而说道:“这几天,原工部一些同僚,联络我,想让我上疏附和,我如今在家中读书,也有相躲是非之意。”
傅试点了点头,目光现出睿智之芒,道:“东翁所言甚是,如今大爷执掌京营,刚刚封着伯爵,一时国朝瞩目,风头无两,东翁如这时上疏参与此事,只怕引起轩然大波。”
他正要过来劝说,这几天风向隐隐有些不对,而且刚刚听到消息,奏疏尽数被宫里留中不发,还有听说魏王去请安,并未见得圣上。
在外间的流言中,并没有崇平帝“严厉”的敲打之言。
“前日,我已向子钰去了书信,叙说此事,并举荐你外放河南。”贾政想了想,看向傅试,低声道。
傅试面色一喜,起身,拱手道:“多谢东翁荐举。”
京兆府下的诸县,最近不可谋划,如能去河南外放为官,其实也不错。
就在这时,廊檐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平姑娘在外等候,说着送来了大爷的信。”
贾政与傅试两人闻言一愣,继而心头惊喜交加。
贾政连忙问道:“信呢?”
说话间,小厮将书信递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