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也是贾珩当初借口整饬江防的缘由,但贾珩还未来得及说,却被沈邡抢先一步拿过来堵着。
贾珩淡淡一笑,说道:“本官从未说金陵故都不重,只是江北大营兵甲,兵部先行匀出一批,俟江南有警,江北也会派兵马增援,正因本官与闻枢密,才知江南、江北,系为一体,如江北不存,江南安危何在?沈大人经略一方,应知此理才是。”
他不想与这沈邡争论江南江北,究竟是谁重要,这只是落入沈邡的话术陷阱,那就都重要。
贾珩叙说完毕,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蒋夙成,轻声说道:“据本官所知,南京兵部下辖三十二座军械作坊,如全力开工,可保二十万甲兵供应。”
陈潇此刻站在贾珩身后,看向官厅之中唇枪舌剑的一幕,目光先是落在蒋、孟两人身上,旋即看向那眉眼英气逼人的少年脸上。
南京部衙的靡靡懈怠风气,与多年前一模一样,或者说整个大汉全境,立国百年,承平日久,皆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
少女英气眉头之下的清眸,瞥向那清隽冷冽的少年,心头却有几许复杂。
因为少女每每想到这样一个前途无量,可为圣主明君的少年,流连于美色,都有一种精神分裂和痛心疾首之感。
瞧瞧,都和什么人厮混一起,人妻王妃,还是个蛇蝎毒妇,没有长开的黄毛丫头,还有什么?
几是荤素不忌……
嗯,好像没了?
不对,就是一个普通少年,怎么懂得那般多的样,也是妥妥一个骄奢淫逸,荒淫无度的昏君种子。
她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听贾珩提及兵部辖下的作坊,蒋夙成忍不住说道:“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嗯,南京承平日久,兵无战心,军械作坊之内,匠工流散,现在能出产也不太多。”
孟光远也开口道:“金陵如今已不复太宗时旧观,纵全力开工,一个月也造不了多少甲兵。”
沈邡这时,反而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只是将苍老目光斜乜了一眼贾珩,心头冷笑涟涟。
如果以为南京官场是神京,可以为所欲为,斧砍刀劈,那就大错特错!
整个南京六部都是这股散漫、靡靡的风气,你若逼迫过甚,直接撂挑子,敢逞权耍横,只会遭到江南官场集中抵制,让你寸步难行。
贾珩沉声道:“所以,一旦既有战事,军械筹备不齐,南京兵部何以自处?”
其实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