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想想这个不适合送给魏清欢,问道:“我是想给妻子送一件乐器,您看您老有没有推荐?”
老秦从床底拖出个桐木匣,里面有考究的红绸缎。
掀开红绸,下面是把未上漆的二胡,琴筒已经蒙上青蛇皮,上漆就能用。
“这是用我手里最后一截紫檀打的,琴轴嵌了轴承厂废钢珠——新时代的老手艺。”
老秦摩挲着琴杆上的刻度说着话,言语之间颇有不舍。
刘金山问道:“这蛇皮怎么回事?”
老秦淡然说道:“没怎么回事,正儿八经蟒蛇皮,这是50年的皮子,算是新旧交替年代的一个见证。”
钱进有些犹豫。
让魏清欢学着拉二胡?
他对二胡倒是没有意见,可这玩意儿跟优雅知性很难划等号。
于是他进一步问道:“秦师傅,我是很诚心的,确实想给我夫人找一个适合她的乐器。”
“我没有瞧不起二胡的意思,可二胡让个女人去拉,我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老秦又去倒腾他的腊八粥,酒壶端下来,煤球炉腾起青烟,将地下室熏得有些朦胧。
他闻言回头疑问:“你真是给你对象买乐器?”
刘金山生气:“嘿你这个老秦,我领导不是一进门就说了嘛,他刚结婚,要送给新婚妻子一件礼物。”
老秦纳闷:“那你领导进来又扯祖先又扯古物的干啥呢?”
钱进明白了。
老爷子误会了,以为他打着送妻子名号到他手里来淘古董文物呢。
实际上他也要给妻子送乐器,自己也要淘古董文物。
老秦继续说:“新社会妇女学乐器,讲究个响亮热闹。竹笛便宜,国营商店两块钱一支;古筝贵些,但能弹《浏阳河》……”
“听说箫声清雅。”钱进直接问道,“女同志是不是学吹箫比较好?”
老秦痛快的去拿出来两支或绿或紫的箫:“吹箫要练丹田气,比笛子难三倍!”
“五五年我教文工团那会儿,十个姑娘九个憋红了脸都憋不出个好声音来!”
“不过你要学箫的话,我这里有这个物件,你尽管拿一支回去就是。”
刘金山不遗余力的帮助钱进:“少用这种不值钱的东西糊弄我领导。”
“他要是想买笛子什么的还用来你这里?我记得你这里有个大件,我领导最公道了,他值得信任,你就拿出来让他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