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有辛辣味道被激的飞起。
刘大力两人闻着香味馋好一会了,顾不得烫,叼着耳尖直哈气。
嚼烂以后他也舍不得咽下,含糊的说:“香,绝对的,钱总队,这配料神了,绝对香!”
钱进留下两个猪头、一副猪下水和十个卤猪蹄,其他的猪头和猪下水全分给劳动突击队员们了。
人多,分到手里的东西不多,也就足够回去跟家里人一起品品味。
但福利嘛,总归是有多的时候有少的时候。
十个卤猪蹄有一半让钱进送给魏香米了,他们毕竟用着居委会的场地,还是得对居委会主任好好表示才行。
剩下的卤猪蹄则被他带回去跟魏家兄妹等人吃掉了,当晚黄锤吃撑了。
魏清欢担心它吃多了骨头会拉不出便便来,张爱军表示无所谓:“我给它通一通。”
钱进愣住了:“你怎么给它通?”
张爱军亮出军刺。
事实证明魏清欢的担心不无道理,第二天钱进准备去上班,发现黄锤一个劲呜呜嗯嗯。
它屁股蹲在地上好一会,起来走几步,然后又蹲下好一会,呜呜一阵后最终只能再站起来。
钱进心里一沉。
这货吃骨头太多,消化后在肠道里成问题了。
他总不能真让张爱军上军刺,还好这年代也有开塞露。
于是他买了开塞露给黄锤猛上了两个,总算救了黄锤一命。
黄锤这狗精明的很。
它越来越清楚谁是大爹,对钱进简直卑躬屈膝、言听计从。
1978年的2月6号,腊月十九,距离过年不到半个月了。
此时节气上进入冬六九了,海滨市的早晨不是一般的冷。
铁灰色的晨雾里,钱进往解放卡车的化油器喷了半瓶热水才打着火。
车头大灯劈开海湾飘来的咸雾,他踩着油门出行。
城里各居委会组织劳动突击队正在扫雪除冰,多数街道上的突击队员们死气沉沉,应付了事。
早班电车的辫子擦出蓝火,卖菜包的板车在石板路上咯吱作响,街道副食品店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马上是小年,好些人家要备年货。
国营理发店的红白转筒蒙着霜,像颗冻僵的薄荷,正月里不能理发,现在理发店门口排队的更厉害,甚至有人为插队厮打起来,帽子滚进结冰的排水沟。
到了城外道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