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的负责人于振峰。
于振峰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见此他把日报展示出来。
李卫国凑过去看。
韦全民站起来,凸起的肚腩把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纽扣绷得紧紧的:“不用看了,他钱进现在取代了马主任的位子,妈的,他坐在了马主任的宝座上!”
“钱进这小子。”张会计咬着后槽牙,报纸在他手里簌簌发抖,“马主任怎么回事,他真是栽在了这个兔崽子手里吗?”
“这个钱进,他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天空中突然有闪电亮起来。
仓库隔着亮了一下,然后远处滚过的闷雷才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长沟大队双代店的代销员赵泽安划亮火柴的手也跟着抖了抖,火苗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这个双代店的老代销员蹲在门边,像截被虫蛀空的树桩。
有人招呼他:“老赵,你跟着马主任时间长,你别不出声呀,你说说呀。”
赵泽安抽了口烟,苦笑道:“要说跟着马主任的时间长,谁比的上王胖子?结果现在王胖子在哪里?”
“在县治安局里,据说他要被判了。”有人长吁短叹。
李卫国冷哼道:“谁让他管不住裤裆?我就知道他跟曹梨那骚娘们之间不干净。”
“嗯,曹梨呢?”
陈楷说:“她没来,我去通知她开会了,她直接来了句——有没有通知钱主任开会?要是没通知那我去通知。”
“这骚货,她现在准爬上钱进那兔崽子的床了,肯定被钱进的牛子给怼的夜夜流水呢!”
说到这里他都要咬牙切齿了。
李卫国摇头:“你以为钱进跟你一样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想跟她曹梨搞破鞋?”
“告诉你,我见过钱进的对象,曹梨的脸还没人家屁股好看呢,人家那真是大城市里的……”
“你们他妈今天到底是来干嘛呢?”韦全民怒了。
他把茶缸往化肥袋子上重重一拍,说道:“今天是来讨论娘们的还是讨论怎么对付钱进的?”
“反正春耕物资清单都在这了。”李卫国从人造革公文包里抽出沓表格,纸页受潮卷着边,“农药差十二吨,氨肥缺三分之一,双铧犁还差……”
“谁他妈问你这个!”韦全民突然将茶缸砸在地上,茶叶水溅在张会计的裤腿上,“现在要紧的是想想怎么收拾钱进,还真让他稳稳当当的坐着主任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