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是猪蹄和骨头咕嘟出的浓稠胶质,是陈年酸菜点化融合后的独特酸香,还是黄豆——算了,黄豆味被压住了。
“再焖十分钟。”魏清欢看了一眼后摇头,手下飞快地捏着汤圆,“火候不到,味不够厚。”
外面响起汤圆的欢呼声,钱程的声音也响起来:“小汤圆在玩啊?钱途,你带妹妹玩吧。”
很快。
敲门声很克制地响起。
钱进几步跨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自然是他大哥钱程两口子。
今天是过节,两口子特意打扮了一下。
不过扎根西北农村的条件不佳,钱程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深蓝劳动布袄,清洗的干干净净,但脸膛已经给被西北风和农活打磨得粗糙黝黑,洗的再干净也没用。
马红霞穿着厚实的紫红袄,手里拎着一个盖着干净白布的柳条篮子,透出油炸面食特有的焦香。
“大哥!大嫂!”钱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热切,一把将人往屋里让,“快进来,冻透了吧?”
他弯腰要去接钱程手里的袋子。
钱程手往回一缩:“别沾手了,埋汰,你待会还得再洗手。”
放下带来的包。
他换鞋坐在了沙发上。
钱进给两口子倒茶。
钱程看着他很感慨:“虽然是小年,可是,咱兄弟总算又能在一起过年了。”
马红霞这次再上门就大方了很多。
她说道:“对对对,以后你年年都能跟咱四兄弟一起过年。”
然后她又对钱进笑:“四兄弟,你是不知道呀,你哥这趟人是回去了,可魂儿早留在海滨市里了,回去以后那叫一个魂不守舍的。”
“尤其到了大半夜,动不动突然坐起来发呆,要么在院子里站着,甚至有时候还在生产队里转悠,可吓人了。”
“我问他去干啥,他不说话,哎呀,你这个大哥——倔强!”
钱进疑惑的看向钱程。
钱程咧嘴笑:“我在屋里坐着是感觉不可思议,突然就能回海滨市了,还在海滨市有个房子。”
“我在院子里那是打量我跟红霞的家,十年,整整十年啊!”
他很是感慨。
两兄弟的寒暄中,魏清欢已放下汤圆起身迎客。
她接过马红霞的篮子,掀开白布一角,里面是堆得尖尖的、金黄油亮的炸油饼。
“这是我们的狗浇尿,你们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