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以后换装备的外汇,说不准是我们六厂老兄弟给你们创造的呢。”
这话立刻又引来一片喝彩和奉承的碰杯声。
但不知道谁随口揶揄了一句:“还是王厂长爽快,有啥说啥,不像咱老杨大哥买个机器还神秘兮兮的。”
钱进听到这话暗地里摇头。
他发现杨大刚不会开玩笑。
果然。
杨大刚听了后瞪起了眼睛,还好旁边的王栋搂着他聊起了军人转业的话题。
其他人趁机聊其他话题。
喧嚣像海浪般在包间里翻涌。
气氛逐渐达到了顶峰。
偏偏在场这些厂长几乎都是大老粗出身,一个个喝多了上头了,嘴里没个把门的。
现场话题扯来扯去,最后又扯到了化肥厂要引进的设备方面。
几句挤兑话下来,杨大刚受不了了。
他放下酒杯,脸庞因为酒精和情绪燃烧得通红。
自从接手了化肥厂后,他心里一直压抑着一股子情绪。
那种急于改变现状、带领化肥厂打翻身仗的迫切情绪。
此时几次受到挤兑,这股情绪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找到了喷发口,再也压不住了。
他抹了一把嘴,说道:“王厂长、各位同僚,说实话,今天看了六厂的宝贝疙瘩,我是开眼界了,真为兄弟单位高兴!”
“六厂要翻身了,我们化肥厂也得翻身,说实话,我也想把一切消息说给你们听听,可谈判的时候我们双方有约定,不能对外透露太多信息,因为人家怕引发竞争对手的恶意狙击。”
“所以这事我没法多说,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们厂引进的是川崎重工的一套设备!”
“多的,恕我不能多说了!”
“川崎重工?”有人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没错!”杨大刚的音调更高了,带着一种宣布重大消息的自豪,“就是这家工厂!”
《外贸三十年的血与火》中的一些内容在钱进脑海中飞快闪过。
鬼子川崎!
他猛然说道:“川崎mk-iv型尿素合成塔!”
“对,川崎mk-iv型尿素合成塔。”杨大刚下意识点头。
然后他皱起眉头在脑中努力搜寻着华丽的形容词,最终发现自己只能用最朴实的话来形容:“这新家伙厉害得很!”
“到时候我们海滨厂那老掉牙、天天修、天天漏气的旧设备就该进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