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那你赶紧吃早饭去找那位杨厂长吧,这样的好干部可不能被人给坑了。”
“奶奶的,小鬼子真不是东西,它们欠咱们多少血债啊?以后一笔一笔跟它们算清楚!”
马红霞昨天包了粽子,一早蒸熟托钱途给他们送了过来。
钱进三两口吃掉一个,拎着公文包出门而去。
摩托车在清冷的晨雾中发出一连串沉闷有力的轰鸣,它从自行车大军里杀出去,照例引来好些艳羡目光。
车轮碾过路边凝结的薄霜和湿漉漉的枯叶,压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一路延伸到了国六厂。
此时还是清晨时分,国六厂主办公楼通道里光线灰白。
厂长办公室门外,守着两个身材魁梧、穿着蓝色工装的青年工人。
钱进一看,这俩工人胸口还有‘民兵’标识。
王栋很给他面子,把国六厂的民兵给调了过来把门。
此时门虚掩着,钱进推开门就看到了当事人。
王栋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叉着腰,脸色铁青。
他穿着灰中山装、披着军大衣,估计刚跟杨大刚吵过什么,此时一个劲摇头。
杨大刚则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已经透出橙红朝霞的天空,宽阔的后背绷得紧紧的。
门嘭一下子被推开。
两个人一起扭头看过来。
看着满身寒气和风尘的钱进,王栋伸手拍桌子:“好啊,我的钱老弟,你来的可算是够早。”
钱进这一路的摩托车跑的可是够着急。
初冬海风凛冽且强劲,把他头发吹得乱糟糟的,眉毛、头顶和深灰色呢子外套的肩膀上都凝结着细密白霜,脸颊更是被寒风吹得通红。
看到他这个样子,杨大刚脸上本来有点不满表情,此时化为乌有。
他笑道:“钱主任,你真是为我们厂里的事费心思了。”
钱进开始装逼。
他眼神冷冽如寒星,丝毫不理会杨大刚递过来的示好和问候,当然也不理会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氛围。
这样他一步踏进屋子,反手“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然后他将公文包扔在办公桌上,王栋急忙打开要翻找。
结果钱进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直接从内衣口袋里抽出几张传真纸。
这些纸被他身体焐得温热,然后他看也不看杨大刚,只是将传真“啪”一下子拍在了杨大刚跟前。
杨大刚还没有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