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稿纸,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这是一封抬头规范、文辞恳切、红章赫然的推荐信!
看完之后,钱烈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迅速弥漫开来的激动:“这……这是……老四,你你,这是……”
“杨大刚杨厂长亲手写的,刚盖的章,你明天一早就去报到,准能去上班。”钱进笑着说,“红星养鸡场就在城郊,不算远,到时候你骑我自行车去。”
“老天爷!”钱烈的媳妇赵晓红一直看着丈夫的动静。
看着丈夫激动的样子,她忍不住伸头过来就着丈夫的手瞄了几眼信纸内容。
看清上面的字,再看到下头那个大红章,她开心的问:“孩他爹,工作这是有着落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里瞬间蓄起一层欣喜的水光。
桌子底下,她紧紧攥住了丈夫另一只手。
钱烈重重点头,拿着信纸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他深吸了几口带着羊汤膻香的热气,仿佛要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好,重新插回那个神圣的牛皮纸信封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价值连城的珍宝。
钱程和钱夕对视一眼,同样跟着高兴起来:“老三,是去养鸡场?”
“还是去干兽医吗?这好呀。”
钱烈奋力点头:“嗯嗯,大哥二姐,老四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去红星养鸡场上班——这可是红星养鸡场啊!”
他激动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引得一桌人都停住了筷子看向他。
魏清欢下意识问道:“红星养鸡场怎么了?”
钱烈笑道:“这是市里重点扶持,我上个月还在报纸上看到它的介绍来着,这场是省里拨款搞的,是咱们省第一家采用正儿八经现代笼养设备的国营大场。”
“听说呀,红星场里光第一批就引进了五千多只外国白洛克种鸡苗。”
“它们场房建了七八栋,专门请了省农科院的专家下来指导,今年咱整个海滨市的供肉任务都指着它打响头炮呢!”
他一边说着,目光一边转向钱进,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地方门槛高得很呢,老四,三哥这次可是跟你沾光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进端起碗,打断了他的感激涕零,“这就是去个养殖场而已,又不是去市委办公室。”
“其实我一直想送你进农林局,不过这机会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