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土法防治,尤擅就地取材化解畜类急症。
该同志实为不可多得之基层畜牧人才,我厂惜无对口岗位。今有市重点红星第一机械化养鸡场求贤若渴,特郑重推荐该同志。望贵场领导察验录用!
最后一个感叹号落下,杨大刚饱蘸红印泥,“啪”的一声,将那颗象征着化工系统绝对权威的厂党委公章重重摁在信纸末尾。
鲜红的印泥如凝固的血液,沉甸甸地昭示着这份人情的分量与不容置疑的份量。
钱进向杨大刚道谢,拿起推荐信就走。
杨大刚拽住他:“今晚怎么也得来一个庆功宴啊。”
钱进笑道:“是要庆功,但不是现在,等咱拿到了川畸重工的赔偿款,到时候好好庆祝,行不行?”
杨大刚憧憬的说:“到时候肯定得一醉方休。”
阎副厂长问道:“钱主任,你就这么走了?那咱请来的那些国际专家……”
“晚饭不用管,我已经招呼好招待所里,给他们送去了牛排和红酒。”钱进在商城买的好货,招待海耶斯一行人绰绰有余。
“他们其实吃不惯咱们中国菜,所以就让他们吃牛排之类的东西好了,你们放心,我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阎副厂长看着他的背影感叹:“杨厂长,这钱主任了不得啊。”
杨大刚深以为然的点头:“我有预感,这伙计会成为改革开放大潮里的弄潮儿。”
天黑得早,才刚过六点,铅灰色的云层已经沉沉地压了下来,一点星辰都看不见,黑暗将泰山路完全包裹了起来。
朔风卷起地上积雪,满含湿冷寒气,像无数条隐形的鞭子,抽打着红砖墙上斑驳的标语和糊着旧报纸的楼道窗户。
窗户玻璃上厚厚一层冰,将外面那点稀疏路灯光晕染开一片朦胧惨白。
楼道里各家小厨房透出的橘黄光晕成了唯一的暖色。
锅铲碰撞的叮当声、风箱短促的呼啦声、孩童们追逐打闹的喊叫声、煤烟气味儿,杂乱地搅和在一起,又都被冰冷的夜色吞噬掉。
钱进推门进屋,那股熟悉的、混着煤炭味和饭菜香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附着在大衣外层的寒气。
客厅中央,一架带着暗铜烟筒的老铸铁煤炉烧得正旺,炉膛里透出稳定的橙红色光晕,烤得人脸上暖融融的。
炉圈上支着个鼓肚的大铝锅,锅里纯白浓稠的奶汤正咕嘟咕嘟翻滚着,大块连肉带筋的羊骨头在乳白的浪里时隐时现,汤面上飘着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