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的眼镜,为难的看向金有幸。
领导们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吕达茂沉吟一声笑了起来:“钱主任啊,你真是有想法,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他压低声音说道:“在座的都是体制内的,都是朋友,我不故弄玄虚也不打官腔,咱们说实际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虽然大会开过了,强调要搞经济,但教育这块还是国家统管。”
“私人办学?集体办学?这口子可没开过,上头文件没提过,下面谁敢乱动?弄不好要吃不了兜着走!”
钱进早有心理准备,也做了调查。
于是他不急不躁的说:“吕大哥,你先别急着堵门,我研究过最近的精神。”
“国家自改革开放后开始强调‘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要‘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农村要改革,乡镇企业要发展,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掌握实用技术的人才吗?”
“国家现在百废待兴,正规的技工学校、中专就那么些,名额有限,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们办的这个,就是对正规教育做一个补充,是成人教育、职业教育,类似以前各公社乃至各生产大队就可以办的扫盲班,不收钱,不牟利,是对怎么帮扶农民发展的一种探索!”
金有幸听后赞叹:“哎哟,原来你们是不收费用的?这个了不起。”
钱进点头:“对,我们不收费用,就跟扫盲班一样,或者说我们办的还是扫盲班。”
“不过我们这次不是扫文盲,是扫科盲,是专门针对在岗的社员、工人,或者回乡知青,进行一个短期培训,教他们急需的、马上能用的技能。”
“比如养殖、农机维修、基础电工、食品加工,这难道不是为‘四化’建设培养人才?不是响应中央‘把经济搞活’的号召?”
他这番说辞,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
钱进不说要开“技术培训学校”,而是用了‘扫盲班’来类比。
并且,他巧妙地定位在“成人职业教育”和“服务经济建设”的框架内,避开了敏感的“私人办学”字眼,强调了其“补充性”和“实用性”。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是普适性,非营利性。
张明远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油腻的桌面:“你这么一说倒也有点道理,最近部里开会,确实提到要‘多种形式办学’,‘广开学路’,特别提到了要发展职工教育和农民教育。”
“但具体怎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