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基调,那“拾圆”的字样,那象征着国家信用的工农兵大团结画像……
太震撼人心了。
在八十年代初这个物资极度匮乏、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五十元的年代,两万元现金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无异于在油锅里泼进了一瓢滚烫的开水。
彪子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仿佛被扼住了脖子。
狗剩更是下意识地狠狠揉了揉眼睛,他情不自禁的说:“好多钱呀。”
周铁镇算是反应快的。
他赶紧把钱从周古跟前夺走,又给塞进了箱子里:“钱主任,算了算了,等你回城里去……”
“等什么等,这就是你们大队某些社员的钱。”钱进将箱子塞进他怀里。
周围人的表情和目光让他很满意。
他当初在红星刘家生产队可是挖了好几拨才把当地的老物件挖干净。
现在轮到西坪生产大队了。
他觉得西坪人手里能挖出来的老物件肯定还有很多,只是有些人缺乏动力。
那么,他现在把动力给送到了。
大家伙表情热切、眼神也热烈,他们想说点什么,可被震住了。
一时之间人群里只有浓重的呼吸声。
周铁镇挠了挠屁股,声音有些弱:“这钱可太多了呀。”
“这是他们应得的。”钱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周铁镇,然后扫过周围所有被巨款震撼到呆若木鸡的社员:
“而且这还是定金,我钱进说话算话,等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城里,请专门搞文物研究的老师傅一件一件仔仔细细地看,把它们的来历、年份、值多少钱,都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时候该补多少尾款,该配多少票证,一分一毫,我都亲自送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卡车旁那五个塞满“破烂”的木箱,再给围观人群烧了一把火:
“周大队,还有咱们西坪的各位乡亲们,我钱进今天在这儿给大家伙儿一个准信儿。”
“过完年开春的时候,我不仅要带着尾款和票证回来,我还要给咱们大队,送一批咱们供销社都难买到的‘大件儿’来!”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有力地数着,每报出一个名字,都像在寂静的雪地里投下一颗惊雷:
“自行车肯定得有,咱山里人出行不容易,光靠两条腿蹬着走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