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然后准备装扮几间教室增加年味儿。
大年二十九这一天,他几乎都把自己反锁在培训学校从商城采购各种物资。
还好。
现在他钱多多,财大气粗,商城里生活物资又便宜,所以他可以随便买。
转过一天,大年三十到了。
钱进起了个大早,此时是清晨时分,天色未明。
他穿上自己的藏蓝色新袄,两手互相往彼此袖口里一揣就出门了。
寒气侵骨。
嘿,但我不冷。
他踩着路上薄薄一层冰碴子,咯吱作响地走在泰山路上。
远处稀稀落落炸响的零散鞭炮声戳破寂静,风卷着硝烟味儿和巷子里飘出的蒸年糕甜香,浓浓地浸到人肺里。
家家户户门前积着零散的鞭炮红纸屑,全是家里小孩进腊月后玩着放掉鞭炮所成。
这年头家家户户的没什么存粮,可进腊月得给孩子准备一身新衣裳准备一挂新鞭炮。
不用太好的东西,两毛钱一盘的大地红即可,孩子们一个腊月散着能放掉这么一盘。
鞭炮纸被冻住又被踩散,在残雪上印出些凌乱的暗红点子。
路灯悠悠的放着光芒,他呵出的白气在昏暗光线里迅速消散,抬眼望去,远处学习室那黝黑的轮廓正慢慢从朦胧晨雾里浮出来,灰墙新刷不久的白灰在微曦中闪出点生硬的亮。
昨夜他给突击队骨干们开了个会,临散队伍的时候他特意嘱咐了最得力的队长,今早务必都得带上他们各自小队里手脚麻利的小伙姑娘,务必在六点前到学习室来集合。
“年三十的大事儿,早安排妥当早放心!”钱进搓了搓冻得发木的脸,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又赶紧抄上了手。
收拾培训学校的时候,他顺便安排人把学习室也给收拾了一下。
等到培训学校投入使用,学习室就要改建成一座饭店了。
1980年,这是国内个体户商业和民营企业发展的元年。
推开那两扇新上了深绿色油漆、还有些湿漆味道的大门,一股子混合着白灰粉刷的干燥气息和上好油漆味道的暖风扑面而来。
空旷的房间里,比钱进来得还早的是邱大勇。
这结实似的汉子已经烧好了炉子,正利落地用细铁丝捆扎新买的大笤帚扫把头,此时他身边已经戳起了好几把。
钱进冲他点头:“嘿,邱大队,来的够早啊?你昨天娘娘宫庙会忙了一天,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