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他收起书迅速回到会议室继续开始皱眉研究。
又是一个小时,钱进将珠江三角洲那份报告也合上,轻轻地推到桌子中央。
此时高义忍不住说道:“钱进同志,你没必要对两份资料同时下手,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嘛。”
钱进抬起头微笑道:“我重点先看了津门报告,然后对二者进行对比着研究了一下,这样互通有无,更容易发现问题。”
“那你看完了?”时处长平静地弹了弹烟灰。
“看完了。”
“那么?”张处长追问了一句。
钱进伸出手指,点在津门那份报告封面“veb萨克森”的字样上:
“津门轧钢线项目,存在重大技术欺诈和报价虚高隐患,如果按此方案谈判签约并引进,建成之日,便是大额外汇损失、设备无法达产之时!”
“根据我的判断,这个项目的引进结果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最好及时叫停!”
“什么?!”一位工业部门的领导惊得脱口而出,“钱进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你……”
高义冲他点了点头,领导皱眉坐下。
张处长沉声道:“别急,让钱进同志说完,你理由是什么?”
几位领导脸色纷纷凝重起来,目光牢牢锁定钱进。
钱进开始发挥,语速平稳、信心十足:
“理由有三点核心硬伤,是这份可行性报告里没有,或者说刻意模糊了的。”
他直接翻开报告中部某一页,粗糙的蓝图缩微图上,几处尺寸标注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第一,核心欺诈点在技术参数与实际能力严重不符。”
“我注意到报告强调这条生产线的最大轧制厚度达到100mm,标称轧制速度每分钟600米。这组数据很漂亮,代表了目前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数据,我在《世界钢铁》杂志1979年第四期里看到过,但我记忆很深刻,这不是我们引进的轧钢机型号。”
“很简单,我们引进的轧钢机是smc-80/lk,其中lk这个后缀表示是特殊出口型号,而79年第四期的《世界钢铁》是9月份的刊物,也就是说79年9月登上刊物的国际先进技术,在几个月后就可以出口给我们?”
钱进忍不住笑了起来:“领袖同志有句话我们不能忘,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他们有这样的机器有这样的先进技术我相信,可是你说他们会转让给我们?我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