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马从力的开心顿时飞走了,他沮丧的说:“也对,我小学四年级的学问,最怕那些字了,唉!”
“马大队,你就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啦。”一个戴眼镜、穿的确良衬衣的中年人给他使眼色。
估计这是大队小学的校长或者老师,显然要帮他写检讨。
钱进装没看见,又对随车而来的小别水公社干部招招手:
“走,跟我去各个生产队里看看。”
当地生产大队就是以前的大村庄,人口多,于是公社化改制后为了便于管理,把大村庄改成了大队,又划分成几个生产队。
所以,各生产队在一起。
下马坡内的景象比王家沟要差的多,主要是王家沟一直有水供应,农田生产工作没办法开展,但生活不受影响,一切还算井然有序。
王家沟有水可盼,下马坡是没有水期盼,所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队里小孩不复正常的调皮捣蛋,都待在凉阴处乘凉避暑。
他们脸蛋脏兮兮的,嘴唇干裂出血口子,看到吉普车,也只是抻着脖子看一看,不像以前肯定早就围上来摸摸转转了。
进入一家院子。
一个老汉穿着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汗衫,正费力地用一个带豁口的葫芦瓢,从破旧木桶里舀出小半勺浑浊的水放到瓷碗里静置。
看见大队干部带着陌生人来了,他讪讪一笑,问:“你们来的正好,这水用了政府发的白药片,怎么也没变清呀?”
钱进解释说:“大叔,那水是消毒杀菌用的——如果要变清得用另一种药,但是药三分毒,咱们宁可静置等一会,等水澄清也不要用药去沉淀它。”
他去牛车旁的水桶里看,只有浅浅一层泛黄的液体,底下沉淀着厚厚的泥沙。
听到说话声,左邻右舍都来看。
小伙壮汉们光着膀子,露出精瘦黝黑的胸膛。
姑娘妇女的穿着旧衣服,裤腿卷到膝盖,赤着脚,脚上全是裂口和老茧。
再去其他人家看,社员们无论男女老少,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颜色褪尽。
条件好点人家的女人大多穿着碎或素色的旧布衫,但同样赤脚或穿着破旧的塑料凉鞋。
得知钱进是抗旱所领导,纷纷冲他哭诉说家里没水喝了。
钱进让干部们走到前面:“都好好看看吧,各位领导同志。”
一行人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只能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