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是这么个打算。
那么……
马从力可没有这个肠子,他得知钱进的意图后,便兴高采烈的跑去发动全大队群众搜集干野菜了。
实际上大队里干野菜并不多。
因为春天太旱了,野菜长势不好。
不过现在的老百姓吃过以前旱灾的苦,政府预警后,都拼命的去挖野菜了,后面吃起来很克制,所以好歹能凑出一些来。
得知一斤干野菜能换五斤的正经粮食,他们全疯狂了……
一行人则继续在大队里参观。
几户人家的院子里,用石头和破木板搭着简陋的窝棚,里面的鸡鸭蔫头耷脑,连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钱进甚至看到一头干瘦的老黄牛,无力地卧在树荫下,它舌头耷拉在外,急促地喘着气,肚子瘪得可怕。
见此他脸色就变了,忍不住冲公社干部吼道:“这牛都没东西反刍了!”
“妈的,这大队马上就要渴死大牲畜了,你们还给我往王家沟送水?”
他属实有些气急败坏:“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我他妈真把你们想的太好了!”
“我早就该想到的队伍里面是有贪官污吏的!”
公社干部们闻言也委屈,纷纷叫道:“我们没有呀。”
“我不是呀。”
“我们确实照章办事的……”
钱进不管他们,快步走进一户人家,堂屋里光线昏暗,燥热难耐。
这户人家更贫困,说是家徒四壁很合适,泥土地面上一张破旧的方桌和几条修补起来的长凳。
唯一的装饰品是墙上贴着的几张褪色年画,有胖娃娃抱鲤鱼,有开国元勋在群众中。
角落里一个水缸,钱进走过去掀开盖子一看,缸底只有一层黏糊糊、散发着馊味的黄绿色泥浆,上面漂浮着几只淹死的苍蝇。
这年头太旱了,苍蝇日子也不好过。
一个同样穿着打补丁衣服的老妇人,佝偻着背扶着门框惶恐的看他们。
钱进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环视着这令人心碎的景象,又看了看身后那几个公社干部,眼神中透露的愤恨还要超过社员们看他们的眼神。
干部们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都看清楚了啊?”钱进咬牙切齿。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凶残。
没人敢回答。
“上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