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支配的日子,脸上纷纷露出恐惧之色。
钱进拍拍桌子说道:
“各位同志,你们才吃这么一顿——不,甚至都没吃上一顿,只是吃了几口就遭不住了,是吧?”
“可我告诉你们,这就是下马坡的社员,还有更多没水没粮的大队、生产队的男女老少,正含在嘴里、咽进肚子里的东西!”
“不懂事的娃娃孩子哭得嗓子冒烟,也得一口一口往下吞,就为了肚子里有个东西能撑着!就这,还是费劲巴拉省下来的!”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众人,说道:“你们肯定在肚子里骂我呢。”
“这些日子里咱当领导的也没有推杯换盏、大吃大喝,农民吃不饱饭的情况在灾年太常见了,咱们当领导干部的这不是一直在忙着、在想方设法的帮他们度过灾年吗?是不是?”
这话可没人敢说。
柳长贵作为抗旱办主任回了一句:“钱指挥的一片苦心大家都明白,不可能骂你,只是我们有时候确实没办法……”
“没办法把水送去真正需要水的生产队?”钱进问他。
“没办法不吃炒鸡蛋?”
“没办法不喝茶水?”
钱进指着食堂放心冲这些脸色发白的领导说:“各位,咱们这里吃的比指挥部好多了!你们食堂的条件比市府乃至我们供销总社的食堂都要好多了!”
他又一拍身边的电话机:“这事我都如实上报给市里了。”
“难怪他妈你们安果县灾情最严重呢,”他轻蔑的扫了眼领导们,“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官,农民子弟能过上好日子那才是不可思议!”
没人敢出声反驳。
小别水公社的干部们更是大气不敢喘。
但话题还是转到了他们身上。
钱进把下马坡生产大队拦车、把在王家沟得到的消息说出来。
柳长贵这下子明白了。
他一把将手里铝饭盒砸向了角落里的干部们:“我草你们这些混账!这时候了还敢给我搞人情关系、敢给我乱来!”
干部们有苦难言,纷纷说:“王家沟也确实需要水……”
“我们没有说不给下马坡送水,是下马坡的手扶拖拉机出毛病了在农机站修呢,他们没有车去拉水,所以没设立集散地……”
“上马坡条件跟下马坡差不多呀,我们给上马坡可是设置了送水集散点的……”
钱进问道:“第一,上报的灾情报告里点名道姓要指出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