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点向包括柳长贵、钟建新在内的所有指挥部核心成员和各口负责人:
“好,大家伙既然有这个心思,那咱们就得行动起来。”
“从今天起,按每人每月干部定额粮票,全部拿出来交给后勤统一登记造册。然后干什么?就是用这粮票去跟乡下的农民换他们手里的干野菜!”
好几个人当即就哀叹一声。
完蛋了!
钱进掷地有声的说:
“各位放心吧,抗旱工作需要我们有体力有精力,所以我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领导们心里都是一个想法。
您还是让我们饿肚子吧!
吃这个干野菜就是折磨,他们觉得比饿肚子还要遭罪。
不过他们这是日子过的太滋润,没有真正饿肚子,真正饿肚子的时候就知道了,有这干野菜吃也不错。
钱进的安排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钟建新看着手里那碗如同毒药般的野菜糊糊,再看看钱进那张毫无转圜余地的脸上,他终于明白了这顿“午饭”的真正含义。
这样,他感到嘴里野菜残留的苦涩,此刻似乎正沿着喉管,一路蔓延到胸腔里,很难受。
马从力明白钱进的意思后,下意识使劲抿嘴。
这个饱受缺水断粮之苦的汉子,此时坚定的站在了钱进身边。
断断续续的,开始有公社干部赶来指挥所。
钱进离开。
立马有指挥所的领导找到柳长贵低声说:“柳主任你怎么回事?他钱进虽然说是什么副指挥、特派员,可他终究是一个人。”
“咱们都听他的,他是副指挥和特派员,咱们要是一起跟他对着干,他是个屁啊?”
另外有人跟着说:“就是,他钱进压根没把咱当人看,更没把咱当干部看。”
“要我说,咱就给指挥部打电话,集体去控诉这个钱进搞一言堂、搞大家长……”
“滚蛋!”柳长贵不耐烦的说,“怎么没把你们当个人看?就因为让你们吃干野菜,你们就觉得他没把你们当人看?”
“那重灾区的农民是不是人?啊?他们现在全靠这些干野菜救命,他们能吃咱就不能吃!”
交通口的年轻领导不服气的说:“柳主任你才是咱抗旱办的主心骨,他钱进……”
“他钱进是真正的主心骨。”柳长贵很低调。
他看到手下们还在忿忿不平,把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