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呢!”
泰山路的居民尤其激动。
尽管早上来买菜的都是大妈大爷,可他们中有不少人的子女、亲戚就在钱进手下工作,说一句他们全靠钱进养活着不算夸张。
所有大爷大妈们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撸胳膊挽袖子,自发地站到了钱进和青年农民的身边,形成了一道更庞大、更愤怒的人墙:
“泰祥饭店的,都滚出来给个说法!”
“把俺钱总队的钱吐出来!”
“什么玩意儿!国营饭店了不起啊?就能随便欺负人?你欺负人你不打听打听,欺负到我们泰山路头上啊!”
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泰祥饭店的领班叫孟如恩,是个四十多岁、梳着分头的白胖男人。
现场好些人都认识他,毕竟这饭店跟菜市场隔着***日里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些人会顺便在他铺子上买点早餐回家吃,一来二去都熟识了。
可这年头国营饭店地位高,孟如恩赚的是国家工资,不赚顾客的钱。
这样平日里他挺能装逼,拥有当下国营饭店领导干部的通病,那就是不把顾客当人。
此时认识他的人多,跟他有过矛盾的更多。
大家伙压根不用问前因后果,立马把他当反派,把钱进当正派了。
几十只嘴巴冲着他开骂,骂的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钱进连连作揖:“钱、钱总队,误会,这肯定是误会!你先消消气,消消气,咱有话好好说……”
同时他觉得自己一个劲的示弱不行,得软硬兼施,于是他看钱进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又眯着眼睛说:
“那什么,我跟你说钱总队,兄弟我在咱城南区也有些关系,你今天卖我个面子,我老孟回头必有厚报……”
钱进笑着回了俩字:“傻逼!”
孟如恩急了:“嘿,你怎么骂人呢?”
“我没骂人,我骂狗呢。”钱进一看对泰祥饭店有意见的人不少,自己这边占据绝对优势,那就准备把事情闹大。
反正他的人民食堂跟这饭店紧挨着,以后迟早要闹出事来。
不如今天一步到位,索性把对方给打垮了,免得以后双方还要争来斗去的。
孟如恩自认也是场面人,他是比不上钱进在供销社当领导的地位高——此时他还不知道钱进已经离开供销社去一个更重要的单位当老大了。
即使知道他反而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