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钱总队、是钱总队啊!你可来了!我、我跟你说,我命苦啊……”
“我大儿子、二儿子被狗草的白匪给抓壮丁抓走了,后来都没信了,准是都死了……”
老太太拉着钱进开始发威。
刚才还是哽咽抽泣抹眼泪,现在开始嚎啕大哭:“我命苦啊,老头子老胃病,常年跟个大虾一样蜷在床上,家里就指望我家小老四和我这个死老婆子……”
钱进耐心的听她哭诉。
然后没耐心了。
老太太跟上了忆苦思甜大会似的,五分钟内一直说自己命苦的往事,愣是没重样。
不过从这也能看出来,她确实命苦。
最后钱进没办法了,只好问她房子是怎么回事。
“房子?啊,就是中午,中午就听‘轰隆’一声,房顶就塌了半边!幸亏我们老两口上年纪了觉少,带着孩子在外头……”
“要不然、要不然,哎哟,我命苦啊……”
她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旁边一个穿着灰色旧中山装的老汉,这算是钱进熟人了。
钱进一看王二嬢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就看向他。
大爷姓张,是个热心人,平日里总跑居委会去帮忙。
如今面对钱进的询问,他叹了口气,用磨得发光的袖子擦了擦眼睛说:“钱总队,您看看!”
“这西大关,像王大娘这样的房子多了去了,都是零几年、一几年盖的,你看看这可是楼房啊,结果是土坯墙、木头檩条,它里面的木头早就糟了!”
“这场大雪一压,又冻又化的,好多都撑不住了,唉,这老天爷啊,真能折磨人!”
钱进去看墙体:“怎么会是土坯房呢?土墙也能建设楼房?”
“外面糊了两层砖,就跟电视里那个洋人的面包片似的,两个面包中间夹点东西,这墙就是一里一外两层砖头中间夹着土方。”有人解释说。
钱进叹了口气:“能撑这么多年,也是难为它了。”
他又问:“有没有统计过?这西大关什么情况?多少房子出事了?”
张大爷摇摇头:“这得居委会统计吧,反正光我知道的,这西大关就有好几户屋顶塌陷或者墙体开裂了,听说还有不少户家里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具体多少家出问题了,估计这个冬天看不出来,得等到了春天,春天下雨了,才能看出来多少房子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