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
清冽透明的纯粮白酒倒入搪瓷缸里。
“同志们!”钱进端起自己的酒杯招呼众人,“大寒刚过,外面下雪了,又是一个瑞雪兆丰年啊。”
“咱们劳动光荣建筑大队,可以说是第一场硬仗打胜了!打漂亮了!这胜利,属于我们每一位流血流汗的队员!所以我这第一杯酒,要带着你们敬自己!”
马从力举起碗大喊:“我要敬钱总!没有钱总我老马就他妈是个牛马!哪能跟着来城里风光?!不管你们啊,我干了!”
“干啊!”大厅里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声浪冲的屋顶灯泡摇晃。
钱进眼神直了。
这帮人看到有酒喝,真是撒开肚皮往死里干!
第一口就得焖下去至少二两!
钱进本来第二杯还要敬政府敬国家,现在一看先算了吧:
“多的不说,少的不唠,开席,都使劲下筷子!”
队员们不再客气,排队端着饭盒去打菜,红烧肉炖鸡蛋搭配他们最爱的猪肉白菜炖粉条,混在一起又香又甜,大快朵颐。
筷子飞舞,呼噜声不断。
肥美的猪肉片、鲜香的鱼肉、油亮的粉条、咸甜的鸡蛋,还有那肥而不腻的大肉块……
美食的滋味混合着胜利的喜悦,让每个人都是情绪高涨。
他们互相敬酒。
白酒的辛辣滚过喉咙,带来一阵阵暖意和豪情。
此时窗外的飞雪,便成了这场盛宴最适宜的背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开阔的大厅里弥漫着酒香、菜香和温暖的烟火气。
队员们脸上泛着红光,有些人开始喝多了。
钱进招呼中队长和副中队长们开始管事:“今晚好日子,别他妈给我闹事,把我命令传下去,随便吃随便喝,可谁要是喝多了给我闹事,那明天滚蛋!”
这话一出,杀住了刚要掀起的拼酒风气。
陈井底蹲在钱进旁边,看着眼前一幕心里激动。
要说最感慨命运之神奇的,还得是他!
生命前三十年中所遭受的委屈,似乎在这个伟大的1981年全还回来了!
他举杯跟钱进相撞,刚要开口,钱进把他的电子喉给摁下了:“得了,你要是说感谢我,那就没意思了。”
陈井底咧嘴笑,说道:“不……感谢你,我要……说个正事。”
“这两天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