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轻蔑一笑:“吾观他等,如土鸡瓦狗,插标卖首尔!”
段师傅笑着点头:“年轻气盛啊!但你也得小心,他是老狐狸,姜是老的辣!”
钱进说道:“你看过我手里的证据,我能钉死他,所以姜是老的辣有什么用?辣椒还是小的辣呢!”
段师傅对此倒是深以为然。
钱进手里的照片在当下确实能让张红波无法翻身。
他看钱进喜欢五簧钟,就大方的送了过去:
“你带走吧,要是你真能带头把张红波给赶下台、送去坐牢,那我到时候还给你个好东西!”
“那个东西,曾经是你们钱家的!”
钱进大喜。
段师傅家里只有这台座钟看时间,于是他就把手表留下了。
否则光靠那些药和食物哪能换的了这么一台貌似古物的座钟?
当下重要任务是扳倒张红波。
于是钱进改了给劳动突击队制定的计划,星期天不去刘家支农搞建设了,先想办法举报张红波!
到了这时候魏香米有些瞻前顾后,她知道张红波在上级单位有人,所以怎么举报他成了个问题。
一个不好,举报材料和举报人资料落到包庇者手里,他们可就功败垂成了!
钱进先想到了黄永涛。
这位所长刚正不阿,而且公检法机关一体,他在这条线上有人脉。
魏香米摇头否决了他的想法:“居委会和治安所是街道的娘和爹,娘管吃喝拉撒,爹管治安安全。”
“黄所是正直的人,可他不会愿意举报张红波的。”
“我去我们单位找找人试试看。”
钱进想了想,说道:“还是我去找人吧。”
秋风裹着枯黄的梧桐叶,顺着老红色的墙根翻滚。
上午,钱进把自行车支在区打投所斑驳的铁门前。
蓝布工装口袋里一份份按了红指印的信件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今天风有些冷,他裹紧厚劳动布外套,踩着满地黄叶往打投所走去。
红砖墙壁上,有人在忙着更换标语,‘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被改成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看到这标语,钱进嘴角忍不住抽搐。
恢复高考才不过两三天,打投所就换上了新标语,从这件事能看出两点:
一,常树林这个负责人有很敏感的政治觉悟。
二,他文化水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