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是人。
是鬼?
卢修远握刀的手不由得渗出汗来。
人还好说,他们现在人多对人少,而且对方只要是人类那就怎么都能沟通的但如果是妖物诡类...
卢修远就只能求对方在今晚早就已经吃饱喝足,能够就此放了自己。
半响,见到那东西没有动弹,卢修远迈著小心翼翼的脚步,稍微靠近了一点。
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迈了两步。
呼嚕声依旧在继续。
最后,他大胆地举起火把,朝著那面晃去这方才发现。
那实际上是一个乞巧。
还是个衣服破破烂烂,已经快衣不遮体,蜷缩著的乞写。
见到那火把的光亮,对方似乎十分不满的嘟囊了几声,又翻了个身,转头睡去。
卢修远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倒是没怀疑这个荒山破庙里为啥出现个乞弓一一因为如今上面的贯籍制度,像是这种流民根本没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否则就有被当地官府抓去做苦役的风险。他走鏢这些年,也经常在露宿点碰到这些流窜的可怜人。
只不过其中能活过三年的都极少,饿死以及被妖鬼吞吃了的才居多。
卢修远摇摇头,轻嘆一声,也再不去管,
这傢伙如果有恶意的话,也不可能会大大咧咧地现身,现在日子这么难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所以卢修远也没去和那乞弓打招呼,就这么走回到了队伍里,叮嘱今天守夜的卢平一声,接著端起了锅上掛著的汤,抿了一小口。
咸肉干和野菜混合起来的味道极其苦涩,就仿佛这些日子里他们所经过的艰难。
半夜。
卢修远是被一阵莫名其妙的惊然感所惊醒。
他猛然张开眼睛,然后抬起头。
雨似乎已经停了,只剩下屋顶破洞中浙渐沥沥落著水的声音,窗外仍然未见月色。篝火熄了一半,值了半夜的卢平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在打著瞌睡。
卢修远环顾了一圈,仍未发现什么异常。
其余的鏢师依旧睡在篝火旁,几头驴也在安安稳稳的休息,就连那个乞巧也照常蜷缩在角落里,连挪动都没有挪动一下。
但问题是,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卢修远走了几步,急忙来到自己侄子的身旁,推了推那个快要睡著的身子,
小声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