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还是人力雕凿出来的,四周点着不少的火把,并不算特别的亮,但足以让人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首先入眼的,在洞顶处一个蠕动着的巨大肉块,通红的躯体上长满了不规则的青色血管,那感觉就仿佛是个放大了成百上千倍的癌症增生物一般。
——然后看到的,便是口大锅。
非常,非常,非常大的锅。
那锅大概得有五六米之宽,乍一看仿佛是口大缸一般,如今正被铁链悬挂在半空中,底下点着熊熊燃烧的柴火。
那怪异的味道又渗入口鼻,甚至比刚才更加浓郁了一些。
之前坊里的人也同样在这里,如今借着光亮周游才看的清,这所有人都仿佛是重病缠身,全都岣嵝着身子,背脊弯的就仿佛驼峰一般,身上大大小小长着各种瘤子,甚至由于增生物太多,连脸都不太看的清。
如今这些人费力的扛着大包小包,费力地往大锅里倒着东西。
丛生的枝杈,墙壁上长着的那些怪异真菌,发黄蠕动的苔藓,以及各种干巴巴的果实,甚至还有那异变伥鬼的手脚
当然,最主要的材料还是一种。
不言而喻的一种。
那几人将案板上的肉尽数倒入了锅中,下面又有人递过来了一个马勺,站在最上面那人就这么开始了搅拌,各种怪异的东西在汤汁中沉浮,然后尽皆化作了纯粹的灰质。
东西看起来是做好了,之后自然就是开宴。
不过这群人并没有拿什么筷子和碗,而是在扑灭了那火焰之后,也不怕那仍然残留的温度,从锅中底下掏了掏,居然抽出了数十根有若大肠一般的玩意。
接着,所有人都叼着大肠的另一头,坐在地上,呼噜呼噜的地啜饮开来。
借着火光的映射,周游也见到了些人的的表情。
那是沉醉,是快乐,是仿佛是在这无穷无尽的苦难中,所能够得到的最后一点光明。
周游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有关于清朝的词。
鸦片。
李老头和娘子看着此间景色,也随之一同的耳语了起来。
“没化作伥鬼,但也差不多了,看起来又是堆奉祟为主的家伙,不过所幸应该到不了丙上的程度,咱们俩要真处理的话还是能处理的了的。”
“但我们一门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东西,这群家伙明显带着疫病,这应该是戏门那边的专业——话说李老二,你那帮纸人行吗?”
这回李老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