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干枯的手,轻抚了下他的头顶。
转眼间,这个高大的汉子就瘫了下去,眼睛一闭,就这么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但经此一遭,老僧还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酆千粼认真的说道。
“酆施主,我虽然知道说这句话没什么用,也知道这只是一句废话,但我还是想说一下——酆施主,你可愿跟我一同走?”
老僧没说会帮助什么,也没做下任何保证,但就在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就不由得让人产生了一种想法。
——只要在他的身边,那么全天下就再无一人可伤害酆千粼。
但酆千粼在思量半晌后,仍然缓慢,而坚决地摇摇头。
“抱歉,我实在无法受此好意。”
于是老僧再度叹了声,然后又转向周游。
“那这位施主呢,你是否愿意和我一同离开这地方?”
而周游也只是平静地看着老僧,最后也同样笑着否决。
“那什么,我这人很讲信誉的,可干不出那种半路抛弃雇主的事情。”
在听到这句话后,老僧便不再问,而是对着酆千粼又说道。
“那么此行之后,怕不是永别了——好叫施主得知,我们枯禅寺已经决定封寺,此后几十年里,将不再涉足俗世,还请施主谅解。”
酆千粼愣了下。
“为何这么仓促?”
老僧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浮现出些许的苦笑。
“前段时间水镜宗中得出了终卦。今后几十年里,汉地当遭天翻地覆之大劫,而我们这些气运勾连的名山大宗必然首当其冲——施主你也知道,这上千年来,水镜宗从没卜错过东西,再加上各方确实感觉到了不对,所以为保宗门传承,只能选择封山封寺,尽量避开这场灾祸。”
酆千粼皱着眉头问道。
“.那现在多少山门余存?”
老僧缓缓地说道。
“据我所知,正一道和少林禅宗是最先封门的,然后是全真教和灵宝派,紧接着是嵩山天台山这些教门到我来时,这世上的大宗已经封了十之八九,也就茅山上清之类的还在硬挺着——不过看情况来讲,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酆千粼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但最后,他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告别。
“那么.我在此祝大师一路安好。”
“同样,也祝施主能够得偿所愿。”
说罢,老僧便招呼过门外的沙弥,将陈勋硕大的身体抬到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