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和刚才那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样子不同,如今这莲台金光灿烂,又有五彩光华缭绕其中,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其中无边肃穆之意。
“施主只管坐上去,接下来由小僧帮手。”
“然后,请施主,拯救这一切。”
阮敬德脸色已经阴沉如水。
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都被血液所浸满,其中有他的,但更多的则是那祟乱,清兵,以及
队友的血。
抬头,放眼望去。
自己率领的部队,早已是十不存一。
——自开始以来,已经过去了多少时辰?
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沉重的乌云已经越来越低,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下起雪来。
不,不是可能。
据传讯所报,那北京城里已经是飘起了雪,而到自己这边的时间.恐怕也已是不远。
阮敬德并不怕死。
或者说自从加入这革命党以来,他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是河北安平人,算得上是这次饥荒受灾最严重的一批,在清朝的暴政之下,老母,大哥,小妹,这些亲人早就相继饿死,自个早就是无牵无挂。
他怕的,只是哪怕自己死了,也无法阻止这老妖婆的最后一搏。
环首大刀横劈而下,顷刻间就斩断了个异形的身体。
他虽然没有任何法术,但一身出生入死的煞气也足以伤到这些怪物,但是.
在眼前,一个怪物倒下去了,马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于数之不尽的东西填补上这个空缺。
——数量之差距,已经让人绝望。
挥刀的力气越来越小,眼前也一直在发黑。
阮敬德知道,自己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回过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友军。
对方也在苦笑着看着他。
记得这是三教九流中的一个,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之前他还很看不起这帮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觉得全都是为了钱财没有一点信念的家伙。
但现在.
无论目的如何,能杀到现在,都是好样的!
朝着对方点点头,虽无言语,但也心领神会。
然后,阮敬德举起刀,深吸一口气。
再看周围,其余的友军也都被屠杀殆尽,如今能站着的,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事至此,已到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