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观实行的是那末尾淘汰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次考勤,而考勤最差的就会被安排到这『巡夜』的活。
不过很快的,这几个人就將视线全都转到了週游身上。
很明显,某人这年龄这岁数这装扮,实在也做不了假,明显就是让他们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一瞬间,憎恨转为了仇视,仇视又变成了杀意。
虽不知一个冲喜是怎么摊上这鬼活计的,但如今难得有一个发泄的东西最起码的,死前也能舒坦一点不是?
然而週游却是不慌不忙,挨个行了个礼,接著笑道。
“弟子週游,见过各位师兄。”
没人回答,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看著这明显要活生生打死自己的架势,週游依旧是笑容满面,客客气气地说道。
“我看各位师兄对我有所不满不过这也是自然,换成我突然遭了这无妄之灾,肯定也会想找人算帐但各位师兄,现在都到这时候了,为了这点私怨,动手真值得吗?”
没人说话,甚至俩高个的已经站起身,围拢了过来。
週游摇摇头,忽然嘆了声。
“可师兄们啊,我这人虽然岁数不大,但力气还是有些的,要不然也不能因为得罪人而被扔到这地方,如果师兄真要动手那我也肯定会挣扎的.”
这回,终於有人狞笑出声。
“怎么,你还觉得你一个冲喜,能打的过我们这么多人?”
週游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师兄你想差了,我只是觉得吧.”看著包围自己的人,他也是继续笑道。“咱真打起来我肯定会做出挣扎的,我挣扎不要紧,但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这不小心碰坏了什么东西.师兄们想坚持到白天本身就难了,这要再出点乱子那不就更麻烦了?”
几双即將按住週游的手戛然而止。
那些目光扫视了週游半天,但最终还是与手一同收了回去。
毕竟天大地大,还是自己的命最大,为了这一己之怨送到自己的性命某些蠢人或许能干得出来,但能在这道观活到现在的,绝不在此列。
於是连带著之前哭诉的那人,所有道士又带著愤恨的表情,都退了回去。
只是就算他们已经打算饶了这一回,某人却压根不领情,反而继续笑道。
“各位师兄,小弟我也是第一次巡夜,有些地方可能不太清楚,还希望各位能够多指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