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她,她就算变成这样子,她也依旧是我婆娘啊!求您开开恩,饶了她吧”
用力之大,甚至连地面上都染上了血痕。
週游並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深吸口气,接著说道。
“马大爷,你错了,我只是想帮她。”
“恩公,你这样子”
週游伸出手,指了指皮口袋。
“她那模样已经是神仙难救了,诚然,我確实可以当没看见,但在此之后,她將承受的是几个月,几年,甚至几十年如一日的痛苦折磨——我问你,你是想让自己婆娘受这比千刀万剐更绝望的酷刑吗?”
马壠一时哑言。
他就站在那里,明显是不知所措,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中流出,一边看著皮布口袋,一边看著週游,却压根不知应该说什么。
週游没再管,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马壠伸了伸手,但最终没有做出阻拦。
於是,万仞出鞘,带著破邪的辉光,瞬息便划过了口袋。
下一秒,污血,臟器,肉块,混著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从裂口中喷涌而出,转眼间便洒了一地。
马壠跪在地上,愣愣地看著自家婆娘的残骸,他慢慢地伸出手,不顾那些污秽,似乎是想要將那身体重新拼接起来。
然而,只是徒劳。
臟器从他掌间滑落,跌落在骯脏的泥土之中,一开始还略微抽动,但马上就不再动弹。
马壠停顿几秒,终於忍不住崩溃地哭嚎了起来。
“孩他娘啊,我对不起你啊,要不是我提议逃跑,要不是中途走散了,你怎么可能变成这幅模样”
週游摇摇头,然后又轻轻拍了拍马壠的肩膀。
“这不怪你,是咱们来的太晚了。”
他抬起头,然后再度看向那个月亮。
隨著月光的流转,整个村里都再度传来了声音。
都是同样的,心臟跳动,以及浸在血液之中,『咕嚕咕嚕』的声音。
以数量来算,这有多少?
週游无言,但仍然缓缓地握住了剑柄。
马壠却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汉子仅是跪著,哭著,直至声音变得嘶哑,以至於出现了破音。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什么。
只见他哭声一停,接著用力扒拉几下,脸上骤然浮现出惊喜之色。
“孩他娘,你还活著?”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