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不会追杀我们?”
听到这话,弘一老僧忽然乐出声来。
“贫僧可以用罗汉的真名起誓,绝不会在此之后对施主们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如违此誓,甘愿永沦万渊,永生永世不得超脱,这样可以了吗?”
听到这话,倖存者们彼此相顾,然后立马扯下了自己应得的那块血肉,然后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山谷外飞奔而去。
只有燕飞蝶稍微犹豫了下,看了一眼仍然抱著手,像是没事人一样的週游,最后还是咬咬牙,同样是鸟作群散。
弘一老僧並没有去拦。
他甚至都没有动弹一下。
如今,这个老僧更显枯槁,不过与行將就木的躯体不同,那双眼睛却是盈盈发亮——就如同荒郊野岭中的饿狼一般。
法显再度悄无声息的退下,最后,这里只剩下了弘一老僧与週游二人。
某人看了看这遍地的尸骸,再看看那已经失去生机的无脸巨人,忽然笑道。
“方丈可真是信守承诺之人啊.好嘛,几块肉就把这群怨气衝天的糊弄走了——那之后我又该怎么办?您老准备杀人灭口吗?”
弘一老僧苦笑著摇摇头。
“小友说笑了,我寒山寺如今倖存者十不存一,又有何能耐对小友你杀人灭口?”
说罢,他也不等週游回答,又道。
“我知道,小友你对我有怨言,但那也是我无奈之举——若是提前让你们知道了木德星君的真名,你们反而更容易出问题.不如一片赤诚之心闯进去,这样也更方便突破那梦境的阻拦.”
合著你什么都知道啊?
週游就那么抱著手,不说话,也不反驳,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老僧。
老僧也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嘆了声。
接著,就见这傢伙抬起手臂——与之前的驾轻就熟不同,此刻他如同背负著千钧之重,费尽全力地操纵著金黄锁链,插入木德星君的法体之中,搅了搅,然后抽出了块惨白的骨渣。
仅仅只是这么一下,弘一老僧就又仿佛衰老了十来岁一般,但他还是喘息著,將那块骨渣扔到了週游手里。
“拿去吧,这是我之前答应你师尊的,此物为木德星君最后一点执念凝结出的玩意,有这个作为压箱底冲虚上人此次的准备也是十拿九稳了。”
週游没言语。
事实上,他拿到那骨渣的瞬间,人就有些发愣。
——原因倒不是弘一老僧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