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样子显露於月光之中。
——那早已不是原本的模样。
白天的时候,弘一老僧虽然油尽灯枯,但最起码依旧是个人,但在如今
大殿中央,涅钵咜惹那的头已经被硬生生地砍掉,取而代之的是木德星君那血淋漓而又大到不成比例的脑袋,无数鲜红的血管自其中分出,然后尽皆插入了底下的身体,將足以称得上是海量的『般若浆』灌注於其中。
而弘一老僧此刻就仿佛个坍塌的肉山一样,除了一颗头以外,其余全都是黄色的脂肪,乍一看去就仿佛是个抽象而猎奇的地毯一般。
但就算如此,他依旧是无悲无喜,继续说道。
“施主你说错了一点,本寺虽然走入了另一条道路,但断没有让別人送死,而我们这群和尚作壁上观之理——这整个寺內所有僧眾,除了法显这个继承人,以及伙房中的头陀以外,其余人,包括贫僧在內,都是牺牲的一部分。”
“故而。”
“我等在宏愿中而死,也必將在宏愿中得到新生。”
就在这话音落下的瞬间。
木德星君那本来没有任何五官的脑袋上,脂肪与皮层忽然一阵又一阵的蠕动,接著硬生生地『捏』出了个眼睛。
——下一刻,整个殿堂都仿佛被压下了数米!
隨著这个眼睛的注视,週游只感觉沉重的飢饿感顷刻席捲而来,腹中的乾粮仿佛瞬间就被消化殆尽,而求之不得的身体只能选择其他东西消耗。
脂肪,肌肉.甚至哪怕是自己。
毫无疑问,寒山寺费了如此多的功夫,终究是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候,请下了他们的罗汉。
——一个虽不及弥勒和水天佛,但依旧是个拥有神位,被染化后的罗汉!
但面对著如此危机,週游依旧没有任何惧怕,只是轻嘆著说道。
“我说方丈啊,你不会真觉得我是白痴吧,仅凭一个人就敢杀上你们寒山寺?”
弘一老僧的脑袋在脂肪之海中沉浮,声音依旧能够从其中传出,从样子看来,其灵智还能维持一会清醒。
所以他也只是单纯地回应道。
“施主是说罗生门的那个內应?不过最有可能的外援已经让我送走了,寺里这些有嫌疑的也同样让我杀光了,难不成”
忽然间,弘一老僧像是想到了什么,將目光倏然转向了那遍地的尸骸与眾多的餐具。
接著,罗汉像隨之倏然转头,甚至顾不上压制週游,而是用独眼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