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此,那老板仿佛意识到了失言,急忙闭上嘴,然后摸了一圈,像是为了逃避一样去擦桌子去了。
只留下週游支著下巴,看著那拖著腿,越发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夜已深。
在这灾年中连燃料都是十分的难找,更別说蜡烛灯火了,所以说到了此时,县城中早已是漆黑一片,街上也不见多少的身影。
吴文清拖著一只腿,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走的很慢,並且十分之艰难。
今天县里找的这帮衙役基本都和他有过仇怨,下手尤其之狠,哪怕过了这么半天的时间,吴文清仍然感觉浑身上下都在传来尖锐的痛楚。
但他只能忍。
因为不忍的话他就会死。
吴文清自个倒是不怕死,但他怕连累到自家亲人,以及那些一直相信著自己那些的衙役。
拖著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腿,吴文清一步一挪的缓缓走著。
忽然间,街边的一扇门打开。
从里面冷不丁地伸出一只手,但却並没有像是之前哪些人落井下石,而是飞快地將一个小小的包裹塞到了吴文清的怀里。
『吴家二郎,这些东西你拿去吧,別让別人看见一一吴文清抬起脑袋,刚想道个谢,然却只看到了一个紧闭起来的门扉。
..哎。
无声地苦笑一声,但吴文清还是尽力抬起那伤痕累累的身子,躬下腰,
朝著那门內之人拜了拜。
接著,他才打开那个包裹。
里面东西很简单,不外乎几捧糙米,还有一块晶莹剔透的太岁肉而已,
吴文清嘆息一声,先將太岁肉拿出来,用布裹了,顺著门缝塞了回去,
只留下那几捧糙米,然后又对房门中那人说了一声。
“谢谢。”
对方的意思他其实也明白,不外乎是让他服个软,认个栽,以他吴家几代在县里扶贫救难积累起的声望,只要他改口称太岁老爷为神仙,那么就算县令也不敢对他再下狠手。
只可惜。
从小到大,吴文清的性子都和倔驴一样。
小心翼翼地將这得来不易的糙米揣到怀里,这残破的身体似乎也有了点力气,吴文清又蟎著重新迈开了腿。
如此,又不知过了多久。
吴文清终於走到了自家的门前。
门上的漆料已经看不出原先的顏色,原本刚刚清理不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