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慌很是自然。
“停。”叶柯按下通话器,声音透过雨幕传到场中,“陈昆,你演的郑青笑太狠了。
他不是在看敌人,是在看要护著的人一一刀子藏在里,懂吗?”
陈昆扯掉被雨水打湿的衬衫,露出里面的“义”字纹身。
“明白。”
抹了把脸,陈昆任由水珠顺著下頜线往下掉,“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是警察,但我偏要保你的拧巴劲。”
叶柯没说话,转头看向布景里的电脑屏幕。
黑客团队正在合成臥底名单,背景代码里混著几句中文脏话一一是叶柯特意加的细节,“华国黑客就得有华国味,別整那些里胡哨的英文,毕竟看电影的观眾,很多不懂这英文。”
道具组递来杯热咖啡,杯壁上的水汽模糊了他映在上面的脸,像极了李子成那张在黑白边缘游走的脸。
拍电梯战神这场戏时,叶柯让动作指导改了三次打戏设计。
“別用什么砍刀冷兵器了。”
叶柯拿著分镜比划,“郑青得用消防斧,就是我们国產的那种,木柄上包著防滑胶,劈下去时能看见木茬子飞起来。”
而最终结果,那就是陈昆穿著护具在电梯里撞了好多次,每次落地都溅起满地碎玻璃。
叶柯在监视器后数著:“这次眼神对了,別像个死太监的眼神。
得是狠里带点怕,怕李子成赶不上来看他最后一眼。”
想了下,叶柯还是提议:“最后再来一条?”
对於这话,听著像是提议,但对於叶柯的话,那就是没有拒绝可能性。
很快道具组,又一次重新布置现场再一次开拍,电梯间的金属门刚合上,陈昆就抄起消防斧往道具组搭的假人身上劈。
木柄撞击轿厢壁的闷响混著碎玻璃碴的脆响,在封闭空间里反覆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紧。
叶柯盯著监视器里飞溅的木茬子,突然皱眉按停机器:“斧刃角度不对。”
但叶柯想了下,还是没有喊停继续拍摄,
陈昆甩了甩酸麻的胳膊,护具勒得他肋骨生疼。
雨水从通风口灌进来,在他汗湿的后背泪出深色水痕,倒真像浴血搏杀后的狼狈。
盯著电梯门的眼神突然发直,陈昆像是透过门板看见了什么,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在这时,叶柯突然让道具组切断电源,轿厢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的绿光映著他脸上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