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看向窗外远方,“真正拍起来,更多是熬。
改剧本熬到天亮,等演员到位熬到心焦,有时候机器出了问题,整个剧组几十號人就耗著,那种无力感,比跟记者对骂还难受。”
“就像我们等晶片测试结果?”
李富贵接话道,眼睛亮了亮,若有所思点头:“原来我们的『熬”,是一样的。”
“你这样倒是跟我所想的李富贵,有点不一样了—"
叶柯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和財经杂誌上那个冷硬的剪影重合不到一起。
“不一样么?”
李富贵的声音低了些,“我是长女,从出生那天起,就被放在秤上称",要够重,够强,才能撑起这个家。”
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叶柯没接话,只是看著她。
窗外的烟还在断断续续地放,红色的、金色的、绿色的,在黑夜里炸开又散开,像一场盛大的告別。
“您知道吗?我刚才在包厢里说喜欢《小偷家族》,不是客套。”
李富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那家人明明那么穷,住的房子破破烂烂,却会在冬天挤在一起烤红薯,会把偷来的新衣给孩子穿。”
转头认真看了一眼叶柯,她似乎眼晴里有光在闪,“那种日子,我从来没有过过。
我们家的餐桌永远铺著白桌布,佣人端上来的菜永远冒著热气,可我总觉得,没有你电影里的红薯香。”
听到这话,叶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真是富人不知凡人苦啊!
“烟火气这东西,或者说是感情这东西,其实跟钱没关係,但也能说有关係吧。”
叶柯想了下,轻声说道:“有人愿意为你做一桌粗茶淡饭,也愿意在你摔了跤之后,骂你但还是伸手扶起你来。
更多的是把你推向更黑暗的深渊中"
李富贵定定地看著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著光。“叶柯i,你真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淡妆,“难怪能拍出那样的电影。”
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脸颊上,带著米酒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叶柯的喉咙有些发紧,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窗外又炸开一朵烟,金色的光瞬间照亮了李富贵那张清冷的脸庞上,似乎那双眼睛像盛著星星,坦诚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