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话,精准地戳中了俞非鸿的心思,见她没有反驳,叶柯继续说道:“你筹备的那部题材,剧本我看过有点细腻,但好像你想著『要获奖”『要被认可』,反而把自己框住了。”
俞非鸿沉默著抿了口香檳,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里的涩意。
她认识叶柯不算早,毕竟拍《入师》时的他已经是柏林影帝了。
到如今凭《新世界》一战封神,她看著他一步步走过来,既羡慕,又有些不甘。
明明她比叶柯更早接触影视圈,却始终在转型的路口徘徊。
“那你呢?”
俞非鸿突然抬头,眼神里带著点较劲的意味,“拍《新世界》的时候,就没想过失败?
没想过万一票房扑了,你这个文艺导演,欧洲三大满贯影帝的招牌就碎了?”
叶柯笑了,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张小小的茶几,“想过。”
顿了顿,叶柯坦诚道,“所以在拍这部电影时,有点担心自己拍不出黑帮片那味道来,不过——,现在看来这结局还不错!”
“但后来想想—"”
叶柯的声音放得更柔,“电影哪有什么固定的標籤?文艺片可以有商业的节奏,商业片也能有文艺的內核。
就像你不用非要逼自己成功,也不一定真要去拍一部电影去证明自己。”
尤其是叶柯知道她那部电影,亏惨了!
面对叶柯的直视,俞非鸿的心猛地一跳,她別开眼,假装去看电视,却发现屏幕里的採访早就结束了,只剩下滚动的gg。
她感觉到叶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著温度,让她的脸颊慢慢发烫。
“你倒是会安慰人。”
她故作轻鬆地笑了笑,举起香檳杯,“那—-为了恭喜你新电影又成功了,碰一个?”
叶柯也举起杯子,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液晃荡间,他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
两人都顿了一下,好似昨晚那股饿狼传说的精力,又开始恢復了,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其实"
俞非鸿低著头,声音有些低沉,“我昨天去看了《新世界》,最后那场臥底和警察对峙的戏,
我感觉有些感动?”
叶柯挑眉:“感动?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太煽情。”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