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车座椅的內侧又推了推,使其重心更靠近车身。
“你看。”
他一边操作,一边耐心地讲解,声音平和而清晰,“行李不能往外侧堆,重心不稳,骑车遇到侧风或者顛簸就容易偏。
要儘量往內侧靠,贴著车身。”
他的手指灵活地动作起来,將麻绳从行李卷的下方穿过,然后向上绕过摩托车后架特定的金属杆,“绕的时候,不是单纯地勒紧,而是要利用车架的结构,形成一个相互作用的力。
从下往上,这样缠,绳子本身的力量会和行李的重力形成一个平衡。”
叶柯的动作不疾不徐,一圈,两圈,缠绕得紧密而规整,既保证了牢固,又不会让绳结显得过於笨重或死板。
最后,他在摩托车左侧的把手上,熟练地打了一个结实却又可以快速解开的活结。
“打活结,是为了方便。”
叶柯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寻亲的路上,情况多变,可能需要隨时停下查看线索,或者从行李里拿东西。
一个死结,在著急的时候,可能就是耽误事的根源。
这样绑,风再大,路再顛,行李也跑不了偏,而且取用方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他不是一个坐在监视器后的导演,而是一个常年与摩托车、行李打交道的、真正的行路人。
张译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讚嘆:“叶导,您这手艺————藏得够深的啊!以前专门练过?是拍年代戏的时候学的?”
叶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回忆的意味,在清冷的晨雾中显得有些朦朧:“算是吧,也不全是。最初拍《情深深》的时候,剧组条件不比现在,很多事情需要演员自己动手。
戏服、道具,甚至一些简单的场景布置,我那时还兼职当助理,所以都得帮著道具组一起拾摄。
时间长了,绑箱子、捆行李这些杂活,也就自然而然地会了。”
张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过叶柯递迴的绳子,依葫芦画瓢,又尝试了两遍。
这一次,他明显找到了感觉,绳子缠绕的轨跡、收紧的力度,以及最后那个活结的打法,都渐渐有了模样。
虽然还比不上叶柯那般举重若轻的熟练,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透著一股属於角色的、笨拙而真实的努力感。
“对了,就是这样!”
叶柯鼓励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记住这个用力的感觉和缠绕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