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似的脚爪。
眼睛画得特别大,占半个脑袋。
天安门简化成梯形底座,长方形门洞,加一面小旗子。
故宫屋顶用锯齿线代替琉璃瓦。
大裤衩的央视大楼画成两条歪斜的圆柱体。
片场摇臂摄影机飘在空中。
很像小孩画的画,有点抽象的感觉。
小鸟比天安门还大,孩子的世界里,自由本该如此。
怪不得刚刚把手机还给自己后,没烦自己,原来一直在画画。
「画得挺好的。」江阳给了个肯定的评价。
「可我觉着我这画风不咋地,画得忒假,瞅着跟小孩儿涂鸦似的。」
「不幼稚啊,挺好的。」
「真的假的,没忽悠我吧?」
随口编造的夸赞,成了赵妗麦眼里的星光。
赵妗麦发出嘿嘿的气笑声,眼神亮晶晶的。
「真的,不骗你,你这个画风,既洋气,又经典,跟洋典风一样。」
「洋典风。」
赵妗麦默默咀嚼这个夸赞的词汇,很合心意。
没和江阳继续聊,她接着画,画了一个长头发,戴眼镜,穿连衣裙的女人,仰着天空,看着那只飞翔的鸟。
这是自己的老妈。
手里牵着根线,连接天空那只小鸟的翅膀。
线的中间被扯断,小鸟的翅膀硬了。
翻一下江阳的手机。
没有老妈的电话,微信里也没有收到老妈的消息。
怕会一直没有老妈的消息。
又怕真的会有。
最怕看到妈妈的消息里全是责备。
离家出走后,没有自己想像中的潇洒。
充满矛盾,害怕,以及后悔的挣扎。
有倔强,有不安。
假装坚强。
既渴望老妈的爱,又抗拒被控制。
再看着自己的这幅画,赵妗麦眼神逐渐暗淡,嘴角微微下垂,忽然意识到什幺,歪着头,睁大双眼:「洋典风?」
本想骂江阳几句,却发现正在面试大学生的已经不是超跃姐姐了,而是江阳。
没打搅江阳。
赵妗麦抿紧悄声骂:「这小瘪犊子骂人还贼有水平,赶明儿我也这幺呲哒同学。」
江阳把章若男的简历合上,擡眼看着面前坐姿端正,目光一和他对视,就回避开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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