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记者的衬衫领口被汗湿了一片,给杨超跃举着话筒:「您是第一个出考场的,能聊聊吗?」
「可以的。」
杨超跃早就习惯镜头了,不闪不避。
「网上很多人说盐城昨天的语文作文题目很难,主题是说话的艺术,您觉得难吗?」
「难吗,我觉得不难啊……卧槽,昨天的作文主题是说话的艺术?!」
杨超跃猛的反应过来,脑瓜子嗡的一声,爆了句出口。
然后才明白怎幺回事。
网上爆的作文题目,是普通高考学生的,不是她的,杨超跃忍不住笑:「你吓我一跳,我成人高考的,我的作文题目不一样。」
「成人高考?您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啊。」
「但我已经混社会几年了,我初中辍学的。」
「为什幺现在还想着考大学啊?」女记者把话筒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点好奇。
杨超跃眨了眨眼。
回头向身后的校园看去。
风把头发吹到脸上,杨超跃擡手把头发别到耳后:「不是第一次想,是第一次敢来考。」
她的声音有点哑。
但却很稳:「以前家里穷,穷得都供不起我读书了,就去打工了嘛,在厂里干活,那时候就觉得,考大学是下辈子的事,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耗在流水线上了,后来跟着我老板当演员了,赚了点钱,就又想读书了,想给当年那个抱着课本哭的小姑娘一个交代,她那时候没机会读书,我现在能补回来,就不算辜负她。」
说到这里。
她顿了顿。
对着镜头摆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我其实现在挺感慨的,说多了矫情,你们去采访其他考生吧,采访那些高中生,正常高考的,他们的感受肯定和我不一样,我要给我嗲嗲打个电话,他在等我回家。」
面对记者的话筒,杨超跃没什幺好隐瞒的。
初中辍学,工厂打工,这些都不是丢人的事,是她真实走过的路。
杨超跃说完就走。
却又被女记者叫住:「对了,姑娘,您叫什幺名字,您是第一个冲出考场的,到时候播出了,得写上您的名字。」
「我叫杨超跃!」
杨超跃转身对着镜头,穿着简单的体恤,扎着马尾辫,额角有两撮刘海:「杨是木易杨,超是超过的超,跃是跳跃的跃,意思就是超过以前的苦日子,跃过那道坎儿。」
杨超跃笑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