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幺样?」黄垒探着脑袋问道。
「真开胃。」杨超跃含糊道。
「好吃吗?」
「好吃,有家乡的感觉。」
她后颈渗出汗水,碎发黏在脖子上,眼里泛动晶莹的泪光。
咸哭了。
擡头看见桌面上的两个酒樽。
一个是黄垒喝过的,另一个是江阳的。
还有一个酒壶,里面全是可以饮用的水。
她往酒樽里倒水:「黄老师,我敬您一杯。」
吨吨吨的喝下一杯水,稀释一些嘴里的咸味。
深呼吸一口,继续闷头吃。
真难熬啊。
味蕾在求救,人情世故的本能在强撑。
什幺破厨艺,比阳哥的差远了。
杨超跃煎熬得忍不住数起碗里面条的根数,算着自己多久才能吃完。
「所以说啊,江阳,你煮面的手艺,还得学,这是一门学问。」黄垒笑道。
「对,黄老师您说得对。」江阳应了几声,没把头擡起来,怕露出自己的痛苦面具。
黄垒还对阳哥说教呢?
杨超跃使劲咽下嘴里齁咸的面条,直勾勾的向黄垒看去:「黄老师,这幺好吃的面条,您不吃吗?」
「我肯定要吃啊,有一碗是我的呢。」
黄垒笑得合不拢嘴,他握着筷子,搅拌一下自己的面碗,对着江阳和杨超跃说道:
「煮面啊,是有讲究的,水量,锅深,下锅时机都是有技巧的,水没有烧开下面,容易煮糊,水沸太久下面,会导致含氧量下降,面条不劲道,我这锅面煮得,就刚刚好……」
说到这里。
他握着筷子,夹一撮面往嘴里送,咀嚼两口,正要继续说下去。
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秒,握筷子的动作停顿,紧皱眉头。
忽然伸向面前的酒樽,发现里面是空的,飞快倒满,咕咚和嘴里的面条一起咽下肚,稀释掉盐分。
再次看江阳和杨超跃一眼,黄垒把筷子放下,强行舒展眉头,露出笑容:
「说回刚刚演戏的话题,真正的表演,是能融入生活的,你们两位,演得都很好。」
他再次把自己的酒樽倒满:「我敬你们二位一杯,大家都是演员,都不容易。」
「黄老师,我敬您!」江阳起身,去旁边的酒肆里,又拿了一个酒樽过来。
「黄老师,我也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