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匕首刃面,笑意未达眼底,便被睫毛投下的阴影吞噬。
似乎今天就是要把这积赞了十年的怨恨一股脑地倾泻,话音稍顿之后,她嘶哑的发泄和洁问并没有就此停止:
「刘伊妃,你的命太好,你真的不懂。」
「被华艺的两条狗逼着到港圈换取资源,前一天晚上喉咙差点被酒精烧出窟窿,第二天在镁光灯下还要笑得比谁都甜。」
「公司逼着你主动去炒自己的流言和黑料,那些吃人的合同条款,我甚至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大花旦笑容凄然:「你唾手可得的一切,我要赌上整个青春换取一张入场券,看着娱乐头条写着我自己炮制出的恶心的假新闻,所有的尊严都要被啃噬殆尽了。」
「听着家人和故旧的邻里对自己的指指点点,你懂那种感觉吗?」
「你懂吗!」
刘伊妃丝毫不为所动,只目光清冷地看着她,任由范兵兵发泄。
想要甩开她易如反掌,只不过她知道这件事总得有一个了结。
不在今天,就在以后。
兵兵突然说着说着突然声,食指无意识地摩着胸前的黑曜石项链。
那是在湾省拍《小偷家族》时,他送自己的礼物,
被红酒浸润的唇线修然抿成柔和的弧度,这个笑像是从旧胶片里泪出来的,带着显影液浸泡过的朦胧与失真。
「还好,还好,我在二十岁也遇见了他,只是有些迟。」
「伊妃,我不羡慕你任何一点,我只羡慕你这幺早就能遇见他。」
「你可以干干净净,毫无挂碍地,像一张白纸一样被勾画涂抹,变成他最爱的模样。
」」
兵兵的一双凤目,逼视着刘伊妃的双眸!
「在梅燕芳家遇到他之前,我连骨头缝里都结着冰碴,是他在我的身体里点燃了一把野火。」
「刘伊妃!凭什幺!」
「凭什幺你可以跟他一起做添柴的人,我只能当烧剩下的灰!」
「凭什幺!」
刘伊妃无言地看着面前的范兵兵。
白天在为她的落寞感到晞嘘,适才被她的提议触动了心理防线的禁区。
等到兵兵再咬牙切齿地述说自己的委屈和不甘。
她的确不知该讲些什幺了。
如泣如诉,可悲可叹。
同样的话,并甜也对她说过,可有些事又能是她决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