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们的节奏差距过大。」
「威亚舞者在空中翻转时,音乐高潮点与动作脱节至少0.8秒。」
他调出彩排录像,指着舞者腾空的瞬间:「这里本该用琵琶轮指接管乐强音,但现在的竖琴滑音完全压不住场。」
「你说说看,怎幺办?」
陈奇钢心中哀叹,嗫嚅着没有借口可找,心里想着中午吃饭的时候私下找两位总导演汇报下工作。
只可惜,这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两位总导演午饭并没有在食堂吃,而是借着讨论电影的借口在办公室关起门来议事。
路宽办公室的茶几上摊开两份盒饭,张一谋掰开一次性筷子,磨了磨毛刺,先夹了一筷子凉拌香椿芽。
「希望老陈自己能想通吧。」
五月的北平正是香椿最嫩的时候,紫红芽尖裹着芝麻酱,嚼起来脆生生的带点苦香。
路宽吹着冒热气的荠菜豆腐羹:「他能力是有的,就是心思太活泛了。」
「尽早把主题曲落听,对他也是好事,专心把分内之事做好,这功劳又哪里比一首歌差多少了?」
「是这个道理。」老谋子往嘴里塞着榆钱糕,是食堂大师傅按着陕省方子蒸的,新摘的榆钱儿拌玉米面,蒸得松软泛青
「文人嘛,有几个不想留名的。」张一谋饭量不大,当即擦了擦手,拿起自己那一份投票和意见表。
关于奥运主题曲。
「小路,你的给我看看,看你怎幺写的。」
「夹在《山楂树之恋》里,早晨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写好了。」路宽笑道:「非要给他陈奇钢给掰过来,不能误入歧途了。」
陈奇钢的总体思路是强调奥运音乐应避免「浮躁的程式化表达」,转而追求「细腻、敏感的中国式情感」,这与导演组「去人海战术、去口号化」的开幕式整体设计理念是一致的。
只不过是个人都有私心,只有通过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给他提个醒了,也不算放弃同志。
老谋子看着路宽给两首歌的评语:
历届奥运会主题曲多以激昂、热烈的旋律为主,《我和你》采用极简的五声音阶创作,风格清淡柔和、缺乏高潮,且歌词重复单一,旋律缺乏记忆点和传唱度,不建议选择;
《永远的朋友》既保留国际化的激昂节奏,又加入京剧元素,符合「中国元素国际化」的创作导向,歌曲以「友谊」、「奋斗」为主题,副歌部分朗朗上口,易于引发群体共鸣,